然而,這女殺手的生命力也著實頑強,雖然被古刀幣重創後背,卻並未立刻失去奔逃能力。只見她身形一晃,強忍著劇痛,反手便將那枚深深嵌入她後心的古刀幣,從自己身體中硬生生拔了出來!鮮血隨著刀柄的抽出,噴湧而出,染紅了她背後的衣衫。她隨手將帶血的古刀幣扔在了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隨即,她緩緩轉過身,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竟然還勾起了一個泛著刺骨寒意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彷彿在說“我們走著瞧”。做完這一切,她不再停留,捂著流血的後背,踉蹌著,卻依舊堅定地轉身,消失在了過道的拐角處。
而這個時候,包間內,被她親手殺死並以邪術煉製的兩名同伴,已經完全完成了屍化。他們的皮膚變得鐵青僵硬,指甲變得烏黑尖銳,雙眼翻白,只餘眼白,散發著嗜血的紅光,變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藥屍”!
其中一頭藥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猛地一蹬地面,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惡狠狠地撲了過來!而另一頭,則將目標鎖定了距離它最近,此刻正嚇得臉色蒼白的尤紅和龍小江!
“退後!”靜芸長老反應極快,剛才她一直在留意我與三名殺手的交手過程,如今見到兩頭散發著濃烈屍氣和藥物所化的毒屍後,立即清叱一聲,身上道袍無風自動,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道氣鼓盪出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尤紅和龍小江身前。
靜芸長老手中拂塵一揮,雪白的拂塵絲如同蘊含了千鈞之力,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道氣,直接衝撞在了那頭正要撲向尤紅和龍小江的毒屍身上!
嘭!
一聲悶響,那頭毒屍被靜芸長老道師境修為的道氣狠狠地震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米開外的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然而,這毒屍的身體竟然異常堅韌,骨骼更是堅硬如鐵!雖然被這一擊震碎了一些身上腐爛的血肉,露出了森白的骨頭碴子,但看它晃了晃腦袋,竟若無其事般,再次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腥臭的黑血和碎肉不斷從傷口處滴落,極為磣人。
尤其那些毒屍身上掉落的血肉撒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後,並未凝固,反而如同黑色的冰塊般迅速消融,散發出一陣更加濃郁、更加腥臭難聞的氣味,聞之令人頭腦發昏,幾欲作嘔。
“嗯,這氣味有毒,大家屏住呼吸!紅兒,與你幾位師姐,立刻護送龍先生他們從另一側的安全通道離開此間!快!”靜芸長老聞到此味,臉色更加凝重,再度厲聲提醒道,並立刻對自己的弟子下達了命令。
而我此時,也已經與另一頭撲來的毒屍交上了手。
這毒屍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意識,眼中只有嗜血的慾望,只知道本能地撲殺撕咬。我剛才也注意到了靜芸長老出手對付那頭毒屍的過程,自然不會與它進行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以免被它身上那詭異的毒素沾染。
毒屍渾身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一邊發出嗬嗬的怪叫,一邊不斷地向我做出猛撲、抓撓、撕咬等架勢,身上腐爛的肉塊和黑血還在不停地滴落。
我將體內道氣運轉至極限,緊握手中鉻鋼刀,單刀揮舞間,刀光霍霍,帶起陣陣勁風,不斷地格擋、劈砍著毒屍的攻擊。
嗤啦!嗤啦!刀鋒在毒屍身上留下了不少深深的刀痕,黑血四濺。
然而,我很快發現,這毒屍不僅力大無窮,皮糙肉厚,而且似乎沒有痛覺,無論我如何劈砍,它都悍不畏死,反而被我一番劈斬徹底激怒了兇性,攻勢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顧防禦!
不遠處,靜芸師太對付另一隻毒屍,仗著自身修為高深,自然比我要輕鬆不少,每一擊都能將毒屍震退,甚至打爛它的一部分身體,但同樣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徹底滅防毒屍的有效辦法。
我一邊騰挪閃避,與毒屍纏鬥,腦海中也在飛速運轉,思索起滅防毒屍之法。
其實,我們眼前所見的這種毒屍,其特性除了與其它普通殭屍一般只知本能撲殺、力大無窮、刀槍難入外,最難對付的就是它渾身是毒!無論是血液、體液,甚至散發的氣息,都蘊含著劇烈的毒素,須得時時提防,不敢有絲毫大意。
“如果能一刀將這毒屍的頭顱斬掉,徹底斷絕它的生機,此屍必能滅殺。只是……屆時它脖頸處的屍血必定會噴湧而出,如果不能做到全身而退,一旦被這毒血沾身,後果不堪設想。此法雖然可行,但兇險實在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嘗試。”我心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正在我凝神思量之際,突然,一股極其強烈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莫名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般,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
而且,這股危機感並非來自眼前狂撲亂咬的毒屍,而是來自身後那扇緊閉的窗戶外面!
“不好!”我心中警兆狂響!
趁著與毒屍搏殺間後撤的一個空檔,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施展出無機道步!腳下步伐變幻,身形瞬間如同鬼魅般加快,朝著一旁相對安全的牆角閃電般掠去!
啪!啪!
幾乎就在我身形剛剛離開原地的那一剎那,兩聲沉悶而銳利的穿透聲驟然響起!
我先前站立之處旁邊的透明玻璃窗,應聲出現了兩個清晰的彈孔!子彈穿透力極強,玻璃並未完全破碎,只是在中間留下了一個精準的、帶著放射狀裂紋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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