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屍蟞蟲王並未理會飛屍的驚詫與後退,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矮,隨即掄起兩隻如同白骨巨錘般的巨大趾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之聲,交錯著狠狠擊向飛屍!
飛屍雖然被屍蟞蟲王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壓制得連連後退,但其畢竟是已開了靈智的殭屍,骨子裡的兇性被徹底激發出來。它眼中兇光大盛,同樣不甘示弱地揮動兩條僵硬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臂,帶著濃烈的屍氣,朝屍蟞蟲王的兩隻白骨巨趾悍然擊蕩過去!
呯!呯!
兩聲震耳欲聾、如同金鐵交鳴般的骨骼相擊異響轟然傳出!其聲之響亮,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不絕。
煙塵瀰漫中,飛屍所化的中年人悶哼一聲,竟被直接震得向後倒飛出去,在地上滑出數米遠才勉強穩住身形,顯然在力量與純粹的物理攻擊比拼上,它已然落於下風。
與此同時,一旁的兩具跳屍見到自己的首領——飛屍竟然被擊退,頓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厲嚎,正欲不顧一切地衝上前來相助。
然而,它們的去路卻被我早已準備好的佛門禪杖所阻擋。我雙手緊握禪杖,體內極陽道氣瘋狂湧入,禪杖之上頓時金光大盛,一股沛然莫御的佛門降魔之力擴散開來。
兩具跳屍感應到禪杖上那專克陰邪的強大佛光後,如同見了剋星一般,衝鋒的勢頭頓時一滯,顯得有些畏縮。
但這畏縮只是片刻,憤怒與嗜血的本能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兩具跳屍一左一右,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再次兇猛地撲向了我!
而我則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舞動著手中的佛門禪杖,帶著千鈞之勢,迎向了這兩具跳屍。
一時間,我與兩具跳屍纏鬥在一起。我們雙方都沒有什麼花哨的攻擊方式,幾乎全都是以力硬撼,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沉悶的響聲和能量的激盪。
不過,我更多的是依仗著手中佛門禪杖的降魔威力,以及體內恢復到巔峰狀態的極陽道氣,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大意。我堅信,既然這柄禪杖連飛屍都能擊退,那麼對付這兩具實力稍遜一籌的跳屍,應該會更加有效。
轟!轟!
佛門禪杖裹挾著璀璨的金光,狠狠地轟擊在兩具跳屍的堅硬身體之上,爆發出兩蓬刺目的金色光雨。無形之中,一股浩蕩純正的佛力瞬間侵入它們體內,對其屍氣進行著毀滅性的淨化。
兩具跳屍被禪杖轟擊在身上的瞬間,如同遭受到了九天神雷的劈擊一般,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僵硬的身體上甚至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黑煙。它們發出痛苦而憤怒的怪叫哀嚎,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氣息也因此變得紊亂起來。
果然如我所料,跳屍的防禦和整體實力,終究還是比飛屍弱了不少。
見狀,我心中頓時戰意大起,根本不給這兩具跳屍任何喘息和緩衝的機會,體內極陽道氣再次毫無保留地注入佛門禪杖之中,禪杖金光更盛,我雙手緊握杖柄,再次揮杖而上,乘勝追擊!
而另一邊,被無機子殘魂附身的屍蟞蟲王,也已然與那具飛屍戰作一團。屍蟞蟲王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極不相稱的靈活性,它左右爬行,前後衝擊,仗著那絲毫不弱於飛屍,甚至猶有過之的強悍體魄,以及更加恐怖的力量,對飛屍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
其攻勢連綿不絕,兇悍無匹,其威勢更是兇不可擋,完全佔據了戰場的主動權。
飛屍從一開始便被屍蟞蟲王身上那股壓倒性的氣息所壓制,此刻更是被打得節節敗退,幾乎都處在疲於防守的境地。
又過了大約十數息的時間,飛屍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多道深可見骨的猙獰爪痕,幽綠色的腥臭液體從傷口處汩汩滲出,將它那身本就破爛的衣衫浸染得更加汙穢不堪。它身上的氣勢也因此一路暴跌,早已不見先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強悍氣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狼狽與虛弱。
飛屍哀嚎連連,看向屍蟞蟲王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先前的戰意。當它眼角的餘光瞥見另一邊,我也已然將兩具跳屍逼得同樣狼狽不堪,左支右絀時,它心中更是雪亮,明白今日再繼續死戰下去,不僅討不到任何便宜,甚至有可能陰溝裡翻船,把自己都搭在這裡。
念及此,飛屍不再戀戰,只得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憤怒的震天怒嚎,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地宮上方的臺階方向倉皇退去。
正在與我纏鬥不休的兩具跳屍,聽到飛屍那撤退的怒嚎,如同接收到了最高指令一般,立時放棄了與我繼續纏鬥下去的念頭,跟隨飛屍退去。
見飛屍與兩具跳屍已然退去,無機子魂魄控制下的屍蟞蟲王並沒有乘勝追擊,只是靜靜地停在原地,那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飛屍與兩具跳屍狼狽地逃到地宮臺階的高處,驚魂未定地轉過身,怔怔地望向我與屍蟞蟲王,它們的眼中此刻已全然被驚懼與難以置信所充斥,顯然無法理解為何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強大的變數。
“小子,我們也該離開了。這三具殭屍已然開啟靈智,而且實力都頗為不俗,在這地下環境之中,它們若是一心想逃,我們想要將其徹底留下,恐怕並不容易,反而可能夜長夢多!” 無機子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我的耳畔,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心中亦是深以為然,並且從未想過要將這三具難纏的殭屍斬盡殺絕方才罷休,只要能夠讓我安全地離開這座危機四伏的地宮,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如今,這個目標顯然已經達到,我又豈會不知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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