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夜半三更,一輪被薄雲籠罩的圓月終於掙脫雲層,清冷的光輝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將這片蒼茫四野映照得如同蒙著一層白紗。夜風裹挾著枯草的氣息從我們三人之間掠過,吹拂得衣衫獵獵作響,將地上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
兩人聽到我的回答,面上都閃過了一抹震驚。
畢竟安哥拉與安利娜的實力並不比他們弱,甚至比他們還要強上那麼一點,而結果竟然是被我殺掉一個,另一個也是負傷遁逃。
“動手吧,多說無益。”一直沉默的張清遠突然對程樸說道,顯然他已經有了覺悟。
程樸點了點頭,抽出腰間懸掛的詭異武器,這是一柄半圓形環圈刀,刀身上陰氣陣陣,有一股邪惡的氣息。
我看了程樸手中的詭異環圈刀一眼,心中更加篤定他的來歷。
張清遠同樣斜瞟了一眼程樸手中的詭異環圈刀,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隨後他迅捷地取下背後的長劍,緊握在手中。
再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了我,隨後一左一右朝我攻了過來,不再逃避,也不再畏懼,只有拼死一戰之決心。
見兩人如此果決,我立即收斂心神,起了殺心。
殺一人是殺,殺兩人同樣是殺。
尤其是對敵人,對仇人,我願意化身成魔,無情屠戮。
我掄起手中的鉻鋼刀,一刀斬向張清遠的劍勢,腳踏無機道步躲開了程樸划向我腰間的詭異環圈刀。
張清遠被我一刀斬退,破了劍勢;而程樸的環圈刀一擊未中,在其手中旋轉一圈,又划向了我的脖頸。
勢快,速疾,詭異的環圈刀如同長了眼睛。
見狀,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暗贊程樸手中環圈刀近戰的厲害。
我收回鉻鋼刀,以刀面封擋在近前,當即聽見“當”的一聲傳出,程樸手中的環圈刀不偏不倚地切擊在鉻鋼刀的刀身表面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脆響。
張清遠見狀,再展劍勢,一道劍光直刺我露出破綻的下腹位置。
這一劍同樣又快又狠,若是被其擊中,斷然會肚破腸穿,我自然不敢大意。
我將程樸的攻勢擋住後,鋼刀一旋震退對方,腳下一點急掠往後,張清遠的長劍便接踵而至,刺在了我剛才站立的位置。
張清遠見一劍落空,訝異之餘收斂劍勢,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程樸,兩人眼神一番交流後再度朝我欺身上前。
同一時間,程樸也邁開大步,聯袂而來。
我們三人皆是修道之人,更非陰類邪物,彼此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各自的道氣並不能直接傷到對方,便只能施展自身搏殺技能攻擊。
張清遠乃是道門世家傳人,一手家傳劍法極為嫻熟,凌厲無比,威力自是不弱。
程樸使用的環圈刀不僅詭異難測,同樣威力極強,近身搏鬥時,即便是我也不敢小覷。
而我更是從部隊退役的異戰隊軍官,一身搏擊廝殺的本事也非易與之輩,尤其是我施展出無機道步時,其速度和身法令二者望塵莫及。
短暫交手數個回合,表面看來兩人與我戰了個旗鼓相當,實則兩人對我的實力更為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