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兩道殘影裹挾著凌厲風聲已撲至近前,夜露被勁氣激盪成細碎的霧珠,在朦朧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張清遠身形挺拔如松,手中三尺青鋒挽起半輪明月般的劍花,劍尖吞吐著三寸道氣,顯然是大開大合的長攻路數;程樸則矮身沉肩,握著一柄邊緣泛著鋸齒的環圈刀,刀身緊貼小臂,每一步踏出都帶著地裂般的悶響,分明是專攻近身搏殺的路數。
長劍開合間似有劍鳴隱隱,短刀暗刺時如毒蛇吐信,兩人一遠一近、一剛一柔,竟像是演練過千百遍般配合得滴水不漏。
剛開始時,兩人還對我忌憚有加,七分進攻三分防守,但自知不拼盡全力,今夜還真會被我擊殺在此,於是不敢再有絲毫保留,滾滾道氣注入刀劍之中,刀劍之威更顯。
我揮動鉻鋼刀盪開襲來長劍,封擋不斷近身的環圈刀,再配合神秘莫測的無機道步,對兩人一時展開進攻,一時又抽身退守。
兩人看似凌厲無比的攻擊卻始終奈何不得我,時間一久他們反而焦灼起來,配合上也開始出現紕漏。
如此這般,我與兩人又戰了十數個回合,已呈現穩穩壓制兩人的勢頭。
我也不願如此再與兩人糾纏下去,連續攻出二刀將兩人逼退後,左手從腰間刀袋中掏出了二枚古刀幣。
雖然天上有朦朧月光映照下來,混亂之中的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取刀的動作。
兩人被我逼退後,只是稍作停頓,便揮動武器朝我繼續攻殺過來,他們都明白困境死戰的道理,更何況他們此時已殺紅了眼。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兩人不愧是大門大派培養出來的修道高手,他們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覺悟。
不能逃,一逃就弱了氣勢;分開逃,更會被我各自擊破!
張清遠剛一衝至我面前,便平直刺出一劍,看似刺向我的胸口,實則劍至一半便換了方向,劍鋒挑向我的面門和左右頸動脈。
程樸趁勢而近,揮動手中環圈刀切割向我之雙脅。
見到兩人再度默契十足的攻勢,我自然不敢輕視,先以鉻鋼刀左右劈斬,連續二次斬擊在張清遠的長劍上,這才解了他之進攻。
趁此間隙,程樸同樣踏著詭異的步伐,來到了我身側,而他手中的環圈刀奇快地切割向我的脅下。
刀風呼嘯,殺機臨身,驚得我渾身起了一股寒意。
我左步踏出,右步再退,企圖以快疾無比的步法躲避。
然而,程樸似乎早就料到我的退路一般,右手中的環圈刀剛一落空,便瞬間飛旋到了他的左手中。
他之左手當空急旋,手中的環圈刀便以更快的速度旋飛而起,瞬間就到了我的身後。
“旋空殺。”程樸口中傳出一聲冷喝,整個人的氣勢也憑空拔高。
不用多想,我已經猜到這多半是程樸的強悍殺招。
箭不容發之際,根本不給我多餘的思考空間,我見到不遠處的張清遠再度有了動作。
張清遠先是疾奔而來,後又身體騰躍而起,同時將手中長劍迎空斬下。
劍鋒在朦朧月華映照下,化為了一道奪目白練,直接朝我當頭斬下。
其速絕快,其鋒難擋!
前後夾擊,皆為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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