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走?”我冷哼一聲,“我憑什麼跟你們走?你們是代表國家,還是哪個部門行使的權力?”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自然不會輕易跟他們離開。先不說張家與我有舊怨,劉家與我有嫌隙,就算是國家相關部門前來緝拿,也總得有憑有據,亮出手續吧?更何況,我自問行得正坐得端,並非什麼十惡不赦的犯人。
劉家女子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有此一問,依舊保持著那副淡然的笑容:“我們代表中夏國道門而來。因為你前些日子無端進入孟洛王朝境內,涉嫌殺害孟洛王朝的邊民,我們是來帶你去接受調查的!”
“我涉嫌殺害孟洛王朝的邊民?”聽到這個理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有沒有搞錯?”
然而,笑聲未歇,我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到了某些可能性,眼中寒光連閃,心中的怒火與寒意交織在一起。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跟他說那麼多廢話作甚?先拿下他再說!”正當我心中念頭急轉之際,一個囂張的聲音插了進來。張清遠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著我厲聲喝道,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報之前之仇。
劉家女子聞言,秀眉微微一蹙,偏過頭冷冷地看了張清遠一眼,臉色明顯有些不悅。畢竟,她是此番劉家的帶隊之人,身份地位遠在張清遠之上,自己講話時被一個後輩如此粗暴地打斷,無疑是一種不尊重。
張清遠被劉家女子這一瞥,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魯莽和失態,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悻悻地低下了頭。
“手下敗將,滾開。”我冷冷地看著張清遠,本來聽到劉家女子那番顛倒黑白的指控,心中就憋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洩,現在見到張清遠這跳樑小醜又跳出來蹦躂,頓時怒火中燒,再沒有半分客氣,“這裡有你講話的地方嗎?”
“你…找死!”張清遠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尤其是在自己人面前被我如此呵斥,頓時惱羞成怒,眼中兇光畢露,就要不顧一切地對我出手。
“清遠!”就在張清遠擺好架勢,氣勢攀升,準備撲上來的瞬間,他身旁的張家中年人低喝一聲,強行制止了他。
張清遠雖然已是怒極攻心,但聽到自家二叔的喝止,還是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衝的身形,只是胸膛依舊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殺機隱現。
“二叔,我……”他不甘心地看向張家中年人,想要辯解什麼。
張家中年人卻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神示意他退下。然後,他自己邁步朝我走了過來,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冷冷地說道:“小子,我勸你最好老實點!現在我們張家、劉家可是代表整個中夏國道門前來抓你,你如果非要逼我們出手,可要想清楚後果!”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張、劉二家的人,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氣息鎖定著我,顯然是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我的神色,反而慢慢鎮定了下來。只是心中疑竇叢生:為何姜家沒有來人?國家相關部門也沒有派人出現?此事,處處透著不同尋常。
張家中年人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用看了,今日,絕對不會有人來救你的。說實話,這一次連我都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厲害,能夠讓孟洛王朝巫師協會都如此重視你。”
我眼神微眯,張家中年人的這番話,無疑透露了更多的資訊。
“這些人是代表中夏國道門前來抓我?而他又提起了孟洛王朝巫師協會……難道,中夏國道門和孟洛王朝巫師協會之間,已經達成了什麼協定?而我,就是那個被犧牲掉的棋子?”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張家中年人的隻言片語,以及我所學的天機宗預測之術,開始對未來的走向進行推演。雖然無法窺得全貌,但一些模糊的預感和見解,已經在我心中逐漸成形。
“看來,今天不跟這些人走是不行了!”我心中暗道,“除非,我能將他們全部殺掉!然而,這可能嗎?”
我迅速評估著雙方的實力對比,雖然我的實力在近期又有了較大的提升,但同時面對一名道師境、一名準道師境(劉家女子,道長七重巔峰,距離道師僅一步之遙),以及八名道長境高手的圍攻,勝算實在渺茫。
除非……我請出無機子控制屍蟞蟲王和攝青女鬼一同出手!但那樣做的後果,無疑是徹底暴露我的底牌,而且,也等於完全站到了中夏國道門的對立面!至少目前來看,姜家、諸葛家、青城道派,以及其他一些與我並無直接衝突的道派,都還沒有出面針對我,只是與我素有仇隙的張家和劉家,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我自認,清者自清,明眼人自然知道我並非殺害孟洛王朝邊民之人!這一次,我很可能是被他們當成了平息事端的替罪羊、棄子!
我心中念頭百轉千回,神情也從先前的憤怒、震驚,重新歸於一片平靜,古井無波。
張家中年人似乎也並不急於動手,他耐心地等待著。當他看到我的神情由最初的憤怒激動,逐漸變得平靜下來時,眉頭卻不經意間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儘管我一直在凝神思索,但張家中年人臉上這一閃而逝的細微表情,還是被我敏銳地捕捉到了。
“你到底跟不跟我們走?”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正是劉家帶隊的那名女子。
顯然,她的耐心也已經快要耗盡了。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走,怎麼不走?”我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你們剛才不是也說了,我現在只是‘涉嫌’殺害孟洛王朝邊民。我又不是真的殺害了他們!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就隨你們走一遭,倒要看看,你們能奈我何!又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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