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陰陽》第498章 棄子寒心(1)(1)

作者:星空幽靈·5個月前

我心中瞭然,事已至此,反抗無異於自討苦吃,甚至可能給祖同光兄妹帶來更多麻煩。於是,我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如同一個任人擺佈的木偶,靜待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果不其然,兩名張家子弟立刻上前,動作麻利而專業地開始“清理”我身上的所有物品。背上的揹包、腰間的符紙銅錢,就連身上的財物證件都被兩人搜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張清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手裡拿著一副鋥亮的手銬,顯然是早有準備,邁步就要上前來將我銬住。

這副冰冷的金屬物件,像一種無聲的羞辱,瞬間點燃了我心中殘存的一絲尊嚴。

“滾開!”我眼神一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尚未定罪,你們無權對我使用械具!”我語氣堅決,帶著一種莫須有的罪名都無法讓我屈服的強硬。

張清遠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我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抗,正要發作,旁邊的張家中年人和劉家那名女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顯然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多生事端。

畢竟,將我平安帶到目的地才是首要任務,若是在這裡鬧出更大的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反而不美。

“清遠,退下。”張家中年人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張清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將手銬揣回腰間,雖然放棄了給我戴上手銬,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卻更加陰冷,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他自告奮勇地充當了專門看護我的角色,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側。

而我,更是被張家和劉家分別派出的三名實力均在道長境五重以上的高手前後簇擁著,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他們每個人都氣息沉穩,眼神銳利如鷹,顯然是生怕我長了翅膀飛了。這陣仗,簡直比押解重刑犯還要嚴密。

在被帶離候機大廳之前,我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祖同光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囑託,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然而,張家中年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開口道:“放心,在你答應跟我們走的時候,那位祖小姐已經被安全釋放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但看到祖同光的臉色時,那份輕鬆又瞬間被沉重取代。祖同光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內疚和無力感,他望著我,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祖同光……”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這一次的事情,雖然並非你直接造成,但歸根結底,也因我而起。我不怪你!”說到這裡,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過,從今往後,你我之間的那點情誼,就此了斷!”

說完,我便不再看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那決絕的姿態,連我自己都感到一陣心寒。

祖同光聽到我這番話,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的眼眶迅速紅了,晶瑩的淚水在裡面打轉,幾欲奪眶而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想挽回什麼,但當他看到我已經毅然決然地轉身,朝著候機廳外面走去時,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莫隊……對不起……”良久,一聲飽含無盡悔恨和痛苦的道歉,從祖同光的嘴中艱難地擠了出來。還是那一句話,還是那幾個字,卻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話音落下,我清晰地看到,兩縷刺目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溢位。

那是他在深深的自責和絕望之下,無意識間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其實,在我說出那番決絕話語的瞬間,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畢竟,我們曾經是一起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的戰友,是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那份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情誼,又怎麼可能說斷就能斷的?

只是,我別無選擇。我必須狠下心來。如果我不那樣說,不那樣做,萬一將來再有別有用心之人,拿他來威脅我,或者拿他唯一的妹妹祖菁芝來威脅他,我們又該如何應對?與其到時陷入被動,不如當著所有人的面,來個乾脆利落的“君子斷交”,讓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別有用心之人,徹底絕了再有機會威脅我們的念頭!

我在心中默唸:同光,我的好兄弟,原諒我的絕情。只要我沒了羈絆,我才能毫無顧忌,才能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才能讓那些試圖對付我、傷害我身邊人的人,感到真正的害怕!

走出候機廳,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在張劉兩家人的“護送”下,我們來到了機場的地下停車場。這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和灰塵的味道。果然,正如我所料,停車場的角落裡,早已靜靜地等候著三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轎車和一輛看起來十分堅固的商務車。

我被安排與張劉兩家派出的那六名道長境高手一同坐進了那輛商務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三輛黑色轎車則呈品字形,將我們乘坐的商務車嚴密地保護在中間,一前兩後,形成一個無懈可擊的護衛陣型,然後緩緩駛離了機場,向著一個未知的目的地疾馳而去。

坐在商務車寬敞卻冰冷的座椅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審視目光。與我同車的幾名道長境高手,每個人都神情高度戒備,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在我身上來回掃視,彷彿我是什麼隨時會引爆的炸彈,生怕我會突然跳車逃跑似的。

尤其是張清遠,他直接就坐在我的正後方,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那毫不掩飾的、充滿仇恨和怨毒的目光,如同實質一般,一刻不停地鎖定在我的身上。我毫不懷疑,只要我稍有異動,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眼神不對,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最致命的手段對我進行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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