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說一個事實……”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並沒有殺害過一個孟洛王朝的邊民。我當時之所以會入境孟洛王朝境內,是被人追殺所致,而且,我是得到了線索,為了去解救我方被困的考古探查隊隊員!”這是我必須澄清的,即使他們未必相信。
兩名道師境強者聽了我的解釋,眉頭同時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便被更深的冷冽所取代。他們顯然對我的說辭,並不完全相信。
就在這氣氛僵持之際,一個充滿了惡意與嘲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間刺破了現場微妙的平衡:“你說你沒有殺人就沒有殺人了?我記得你不久前,還在城外殺了兩名西法國的人。此事可是我親眼所見,你不會想睜眼說瞎話,矇混過關吧?”
這話一齣,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入了一瓢冷水,在場不少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將震驚的目光投向說話之人——道門張家的張清遠!他站在人群中,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怨毒,顯然是故意在這個時候丟擲這個重磅炸彈,想要置我於死地。
聽見張清遠的話,我的眉頭驟然一凝,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我猛地轉頭看向張清遠,那壓抑不住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刀鋒一般,瞬間籠罩了他,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臉色微微發白。
“什麼?!”
“這……這不可能吧?”
“他竟然還殺了西法國的人?”
“西法國?那可是老牌強國,也是這次國際上最為支援孟洛王朝對我方作戰的幕後推手之一啊!”
“這下麻煩大了!殺了西法國的人,這可不是小事!”
在場的眾人徹底炸開了鍋,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交頭接耳,左顧右盼,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懷疑。
“你還殺了西法國的人?”剛才那名短鬚道師境高手也被張清遠扔出的這個訊息驚得不輕,面色“唰”地一下變得十分難看,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客氣,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寒意和嚴厲的質問。
我死死地盯著張清遠,心中的恨意和殺意已經達到了頂點。這個卑鄙小人,竟然在此刻落井下石,其心可誅!站在張清遠身邊的那位張家中年人,此刻也看了張清遠一眼,但他並沒有阻止,顯然是默許了張清遠的行為。
我心中冷笑,當初若不是他出手阻攔,張清遠早已是我的刀下亡魂!如今張清遠此舉,無疑是將我往死路上逼,借刀殺人的意圖昭然若揭。如此一來,我與張清遠之間,便再無任何轉圜餘地,徹底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同時,道門張家與我之間,原本就已經水火不容,經此一事,更是仇深似海!
張家中年人似乎察覺到了我幾乎要噬人的目光,他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張清遠身前,臉上卻帶著一絲淡笑,看向我說道:“此事,我也能夠作證。當時,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出手阻止,他還差點就殺了我這個清遠侄兒。”他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坐實了我的“罪行”。
“什麼?!你小子的膽子果然不小!連西法國的人都敢殺!”先前講話的那名短鬚道師境高手臉色鐵青,立即上前一步,指著我厲聲喝斥道,“看來孟洛王朝所言,也未必就是虛言!你所說的什麼解救隊員,恐怕也只是你為了入境殺人編造的藉口!你所說的話,根本毫無可信之處!”
“不錯!此獠之言,豈可輕信!”
“如果讓西法國那些人知道他們有人也被我方之人殺害,那後果不堪設想!只怕挑起的戰事會更大,我們中夏國很可能會面臨孟洛王朝和西法國的聯合攻擊!”
“為了一個人,將整個國家拖入戰火,這太不值了!”
“將他交出去!我們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的錯誤,而牽連整個國家和億萬百姓!”
聽見張家中年人的“證言”和指控,在場的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與張家交好,或是本身就對我懷有敵意的人,立刻群情激憤,露出了義憤填膺的表情。甚至有幾人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對我指指點點,唾沫橫飛,彷彿我真的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禍國殃民的惡魔。
我環視一週,看著那些或憤怒、或恐懼、或盲從的面孔,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與屈辱感在胸中激盪,幾乎要衝破胸膛。我強壓下想要出手將這些人全部打翻在地的衝動,臉上緩緩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帶著深深不屑的笑容。
這些人,為了所謂的“大局”,為了自身的利益,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犧牲一個人,甚至連辯解的機會都不願給予。
就在我目光掃過人群中劉家三人身上時,卻微微一愣。我發現,劉家長老和那對年輕男女,竟然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加入到言辭討伐我的行列中,只是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難道他們還有一絲理智?
然而,我的錯愕並沒有持續太久。便突然見到劉美鳳,那個一直對我充滿敵意的女人,猛地從劉家長老身後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憎惡、嫉妒與不屑的冷笑,眼神如同刀子般剜向我,尖聲說道:“哼,垃圾始終就是垃圾,永遠也登不了大雅之堂!你以為你有點實力就了不起了?你與你那同樣不知廉恥的賤人母親一樣,都是活該!她活該被我父親無情拋棄!而你,更是垃圾中的垃圾,到處惹是生非,得罪人,如今連國家都容不下你了,真是活該你……”
“滾!你才是賤人!你才是垃圾!”
“賤人母親”這四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中了我心中最深的逆鱗!那是我不容任何人觸碰的底線!我雙目赤紅,幾欲噴出火來,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咆哮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