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一步回古川,大濟市正是必經之路。陳豔春想必早就將這趟行程算計在內,如今異戰盟在大濟市那邊遇上了麻煩,急需支援,她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我。
畢竟,先前為了營救七巧和青芸,異戰盟可是實打實的出人出力,這份情我不能不領。所以,當那個負責聯絡的年輕人將一張寫著聯絡方式的便籤遞過來時,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接過,沉聲應道:“好,我知道了。大濟市那邊,我會去看看。”
處理完泿中市的後續事宜,我直接徵用了之前那些不開眼的圍殺者留下的黑色轎車,引擎轟鳴,一路風馳電掣,很快便駛入了古川省的地界。下一個目的地,便是古川省赫赫有名的大濟市。
“大濟市啊……”副駕駛座上的白崇山雙眼微眯,緩緩開口,“此城位於古川省與梁西省的交界處,別看它地處群山環抱之中,卻是一座有著千年歷史的古城。自古以來,這裡就是進出古川省的咽喉要道,交通極為便利。也正因如此,此地漢人與多個少數民族雜居,民風頗為彪悍,三教九流匯聚,商賈雲集,熱鬧非凡。即便是在整個古川省,大濟市的人口規模和經濟實力,也穩穩排在前四名之內,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而且,這大濟市,還有一個相當著名的修道門派。雖然其名聲和實力,相較於道門五大家、青城道派那樣的頂級門派而言,略遜一籌,但也相差不遠了。這個門派,便是劍閣山。”
“劍閣山?”我心中微動,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正是,”白崇山點頭,繼續說道,“劍閣山,也有人稱其為劍閣道派。此派傳承數百年,山門便建在一座高達千仞的劍峰之上。那山峰拔地而起,孤峰獨秀,遠遠望去,就如同一柄直插雲霄的巨劍,氣勢磅礴。而在那劍峰的頂端,又建有一座巨大的閣樓,閣樓的造型也如同巨劍的劍尖一般,直刺雲峰,與山峰渾然一體,蔚為壯觀。這劍峰,這閣樓,這門派,歷經千年風雨,至今依然屹立不倒,香火不斷。”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惋惜:“當然,也僅僅是屹立不倒、香火不斷罷了。這些年來,劍閣山一直不溫不火,彷彿一顆被塵沙掩蓋的明珠,光芒未能完全綻放。他們的門人似乎也樂得隱世,不與外界過多爭鋒。”
“哦?那他們的弟子如何?”我好奇地問道。
“劍閣山招收弟子的標準極為嚴苛,”白崇山解釋道,“但凡是資質上佳的普通人或是已有根基的修道之人,他們都會納入門下。對於普通人,他們傳授精湛的劍術;對於修道之人,則傳授更為高深的劍道。因此,從劍閣山出來的普通人,無一不是劍術高手,出手不凡;而從劍閣山出來的修道人,則個個精通劍道,能夠以道氣灌注於劍中,使劍道威力倍增,尋常修道者難以匹敵。”
白崇山年輕時曾遊歷天下,見識廣博,他在大濟市曾逗留過一段時間,對當地的風土人情和勢力分佈都頗為熟悉。因此,在我們即將抵達大濟市的時候,他便主動給我們科普起了這裡的一些常識,劍閣道派,無疑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而陳豔春讓我到達大濟市之後,直接前往劍閣山下的劍閣鎮,去聯絡一個名叫武騰剛的人。
當我們駕車駛入大濟市市區,再輾轉來到劍閣鎮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夜幕低垂,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抽打著這個古老的小鎮,真是名副其實的風雨飄搖。鎮上的居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天氣,家家戶戶幾乎都緊閉門窗,將風雨隔絕在外,只有零星的幾間酒家和客棧,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敞開著大門,迎接著晚歸的旅人。
風雨中的劍閣鎮,別有一番韻味。映入眼簾的,大多是古色古香的樓閣門庭,飛簷翹角,雕樑畫棟,不少建築的牆面上,都刻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感。當然,也有一些新建的建築,刻意仿建了古時的亭臺門樓,使得整個鎮子儼然一派古代城鎮的風貌。若不是街道兩旁偶爾停放著一些現代的汽車和電動車,我幾乎要產生一種穿越時空,回到了古代的錯覺。
“置劍客棧,就是這裡了!”當我們的車子緩緩停靠在鎮尾的一間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客棧前時,坐在後座的白青芸透過車窗,指著客棧門口那面在風雨中獵獵作響的黃色旗幟,輕聲說道。
旗幟上,“置劍客棧”四個古樸的大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辨。
這置劍客棧是一座獨棟的建築,佔地面積不小,沿著道路,背靠著山而建。三層高的磚瓦樓閣,主體結構都是木質的,在風雨中顯得有些飄搖,卻又透著一股堅韌。我們將車穩穩停在了客棧前一個空置的泊車位上。
此時,外面的風雨愈發猛烈,豆大的雨點砸在車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我們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稍作停頓。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陳豔春給的便籤,找到了那個名叫武騰剛的人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鈴聲在車廂內響了起來,一聲,兩聲……連續響了十來聲,就在我以為沒人接聽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粗聲粗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媽的,誰啊?大晚上的,不知道老子正忙著辦正事嗎?……”
話音剛落,電話聽筒裡便傳來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急促喘息聲,緊接著,還有木床不堪重負般發出的“咯吱咯吱”的搖晃聲,以及隱約的女子低吟……
要命的是,我剛才撥號的時候,順手就按下了擴音鍵!
所以,電話裡傳出的這些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開,白崇山、七巧、白青芸,我們四個人聽得是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