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武騰剛講述完自己被逐出劍閣派的原因,我不禁有些莞爾,這理由還真特瑪……獨特。我立即朝武騰剛豎起了大拇指,笑道:“可以啊你!竟然是因為放浪不羈、管不住自己而被逐出門派,你武胖子,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對了,剛才在客棧門口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好像隱約聽到你那邊還有其他人的聲音,似乎不止你一個人?”
武騰剛見到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還帶著幾分調侃,也不尷尬了,立即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和甜蜜:“呃,那個……胖爺我這一次回來,一方面是執行異戰盟的任務,另一方面嘛……也是準備帶女朋友回山,去拜見我師尊和掌門他老人家的……此事,清玲師姐也是知道的!”
冉清玲見我將目光投向她,便微笑著點了點頭,證實了武騰剛的說法:“嗯,武師弟的女朋友確實已經到了置劍客棧,就住在後院。”
“哦?”我有些意外,隨即看向武騰剛,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和責備,“劍閣派這一次面臨如此兇險的局面,危機四伏,你竟然還帶著女朋友回山?你武胖子的膽子,確實不小啊!你就不怕讓你女朋友也陷入這無法預知的危險之中嗎?”
武騰剛聞言,卻不以為意,反而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哈哈,莫隊長,這一次你可能就有所不知了。我女朋友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普通女子,她也是我們異戰盟的一名正式隊員,實力雖然比不上我,但也絕對不弱!此番回劍閣山執行任務,原本組織上就是安排她與我一同前來的。但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實力比情報中預估的要強上不少,幫手也眾多。即便是我們兩人加上劍閣山現有的力量,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勝得了對方!因此,我才再次向異戰盟報告,請求增派援手……”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慮了。”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我神色一正,看向武騰剛與冉清玲,繼續問道:“對了,根據你們目前的調查,此次欲對劍閣山不利的,都有些什麼人?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這才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
武騰剛與冉清玲相互對望了一眼,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這一次,卻是冉清玲搶先開口說道:“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金似煙本人,以及當年追隨他一同叛逃的那位前大長老,都有著道師境七重左右的實力,這兩人是對方的核心戰力。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憂慮,“我們懷疑,與金似煙那些叛徒一同來的異國人中,隱藏著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其修為很可能已經達到了相當於我們中夏修道界道真境的層次!我們劍閣派這一次與金似煙那些叛徒之間的戰鬥,最大的隱患,極有可能就弱在這高階戰力方面!”
武騰剛見冉清玲道出了劍閣派目前面臨的嚴峻形勢,也立即補充道:“不錯!我本來向陳大姐報告的情況也是如此,希望異戰盟能夠委派一名道真境的強者過來支援劍閣派。畢竟,道師境與道真境之間,那可是天壤之別,幾乎是不可逾越的鴻溝。沒有想到的是,異戰盟中的道真境強者最近都有各自重要的任務在身,實在是分身乏術,無法趕來我們這邊。最終,陳大姐經過考慮,卻想到了你……莫隊長,說實話,您的實力雖然剛才已經見識過,確實不弱,但您畢竟只有道師境三重的境界擺在那裡,我……我擔心您一番好意前來,不僅幫不上大忙,反而會因此連累到您,讓您身陷險境!”他說這番話時,臉上滿是坦誠和擔憂。
武騰剛與冉清玲說完,便都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見我眉頭輕輕皺起,顯然是正在認真思索他們剛才所說的情況。
確實,我剛來劍閣派,對這裡的一切都還不熟悉,如果不是他們對我如此細緻地述說來龍去脈,我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如今看來,劍閣派與以金似煙為首的叛徒勢力如果真的開戰,那起決定性作用的,完全就在於雙方的高階戰力對比上。如今,劍閣派一方顯然已經知道對方極有可能存在一名道真境的強者,這無疑讓他們心中蒙上了一層巨大的陰影。戰局未開,氣勢上就先弱了幾分,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也就難怪武騰剛一見到氣度不凡、修為達到道師境六重巔峰的白崇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拉白崇山下水,幫他們共同對付金似煙和西法國的邪惡魔法師高手了。
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了武騰剛與冉清玲,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幫你們擋住那名西法國的道真境強者,你們有沒有信心,戰勝金似煙那些剩下的人?”
武騰剛與冉清玲見我突然從沉思中抬起頭,眼神銳利,而講出的話,卻讓他們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莫……莫隊長,您說……您說什麼?”武騰剛更是誇張地瞪大了他那雙本就不小的銅鈴般的眼睛,嘴巴微張,怔怔地看著我,彷彿沒有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一般,又或者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見到武騰剛如此震驚的表情,我不禁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一字一句,一本正經地再次說道:“我說……最厲害的那個,也就是那個道真境的西法國魔法師,我來打!”
我話音落下,武騰剛與冉清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得無比精彩,彷彿調色盤被打翻,震驚、難以置信、懷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兩人就那般直勾勾地盯著我,一眨不眨,眼神里的審視如同在打量一個從異次元穿越而來的怪物,試圖從我臉上找出半分玩笑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