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極致壓縮,快到幾乎讓人產生錯覺。不過是眨眼的瞬息之間,五道凌厲無匹的刀光已然成型、離手、破空而至!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超越了凡人肉眼捕捉的極限;那角度,妙到了毫巔,每一刀都封鎖了對手所有可能的閃避路徑。空氣似乎都被這五柄飛刀割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西目隆東,這位來自異域的大魔法師,瞳孔驟然收縮。他心中“化作魔法氣霧閃避”的念頭才剛剛萌芽,如同種子破土前的那一瞬悸動,五柄閃爍著不同元素光澤的飛刀便已帶著死亡的氣息,先後抵達了他周身的要害區域。
首當其衝的是金行飛刀與土行飛刀。金者銳利,土者厚重,兩柄飛刀一先一後,如同配合默契的獵手,直取西目隆東的上盤。
西目隆東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飛刀出現的同時,他手中那柄纏繞著黑白二色霧氣、頂端鑲嵌著雙頭蛇首的魔法杖便橫空擊出,試圖以攻止攻,杖尖精準地點向飛刀的來路。
嗡!嗡!
兩聲沉悶而急促的嗡鳴接連響起,並非魔法杖擊中飛刀的清脆碰撞,而是杖身本身在兩股沛然巨力衝擊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西目隆東只覺得一股剛猛無儔的力量從杖身傳來,瞬間沿著手臂蔓延,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湧。那股力量之強,攻擊之猛,遠超他的預料,竟直接推著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凌空向後急退不止,原本穩固的施法姿態瞬間被破。
而這,僅僅是開始!就在西目隆東身形踉蹌倒退,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又是兩柄飛刀接踵而至。
火行飛刀與水行飛刀,一紅一藍,如同兩極相生,相攜而來,彼此間隱隱有能量交織,更助增了水火之勢。
火行飛刀,其上燃燒著熊熊道火,熾烈如噴發的火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水行飛刀,則流轉著柔和的水光,柔軟似九天銀河,卻蘊含著無孔不入的滲透之力。兩柄飛刀上的攻勢,不僅鎖定了西目隆東周圍大片虛空,讓他避無可避,更精準地鎖定了他的咽喉與氣海兩處致命大穴!
堪堪抵擋住金行與土行飛刀衝擊,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難生狀態的西目隆東,頓時驚得亡魂皆冒!咽喉乃氣息出入之門戶,氣海更是魔法師魔力源泉之根本,這兩處無論哪一處被擊中,都將是災難性的後果。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體內淡灰色的魔法之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瀰漫而出,瞬間在身前匯聚成一層又一層緊密排列的淡灰色氣罩,層層疊疊,如同堅固的堡壘,企圖強行阻擋這接下來的致命兩擊。
此刻,戰場的形勢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我,從先前的守勢,徹底轉為了掌握主動權的攻擊者;而西目隆東,這位不可一世的大魔法師,則狼狽地淪為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然而,這一口氣御射出五柄蘊含五行之力的道器飛刀,對我而言亦是極大的消耗。體內奔騰的陰陽道氣幾近耗盡,如同乾涸的河床,就連凝聚精神、引導力量的精氣神也消耗過劇,整個人顯得面色蒼白,萎靡不振,彷彿大病初癒一般。但我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西目隆東。
啵!啵!啵!
火行飛刀與水行飛刀毫不留情地同時射在了西目隆東身前那層層疊疊的淡灰色氣罩之上,發出了一連串氣罩爆裂的異響。氣罩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在熾熱的道火與柔韌的水汽衝擊下,層層破碎。
水行飛刀在穿透數層氣罩後,刀身上瀰漫出的水汽並未消散,反而融入了四周殘存的淡灰色魔法之氣中。也不知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之間產生了何種微妙的化學反應,原本勢頭稍減的火行飛刀上的道火,如同找到了最佳的助燃劑和宣洩口一般,陡然間猛烈爆發,瞬間就引燃了四周被水汽浸染的魔法之氣!
轟!
一聲輕微的爆鳴,淡灰色的魔法之氣竟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火勢蔓延極快。兩柄飛刀在火焰與氣罩的雙重阻滯下,只是稍作停頓,便再度加速,開始急劇旋轉,如同兩道高速運轉的鑽頭,瞬間就穿透了剩餘的魔法氣罩,毫釐不差地出現在西目隆東的眼前!
西目隆東見狀,面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顧不得右手魔法杖上還在微微震顫、試圖掙脫的金行與土行飛刀,急忙揮動包裹著濃郁魔法之氣的左掌,拍向了當先射向其咽喉的火行飛刀。
裹挾著熊熊火勢的火行飛刀,經過層層氣罩的阻擋和魔法火焰的消耗,此時速度確實已經下降了不少,就連其上的攻勢也弱了幾分。但即便如此,當西目隆東一掌拍中後,火行飛刀並未被拍飛,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立即在他的掌心高速旋轉起來,道火灼燒著他的魔法護罩,發出“滋滋”的聲響。
就在西目隆東全力壓制掌心火行飛刀的瞬間,水行飛刀已然旋射而至!刀身上瀰漫出的一層水汽,如同活物般擴散開來。水汽在瀰漫進周圍殘存的魔法之氣時,那些狂暴的魔法氣息竟開始詭異的淡化、消融;而當水汽瀰漫至火行飛刀上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本應相剋的水火,此刻非但沒有相互湮滅,反而呈現出一種水乳交融的異變!
水汽不僅沒有熄滅火行飛刀上的火勢,反而如同添加了催化劑一般,助漲了火勢,使其燃燒得更加猛烈,散發出一種陰陽和諧、上下相通的奇異韻律,正是《易經》中水火既濟卦義之象!此卦看似和諧,實則潛藏著巨大的變故與危機。
果然,西目隆東的左掌只支撐了片刻,那股水火交融產生的奇異力量便徹底爆發。
噗嗤!
一聲輕響,火行飛刀率先穿透了他的左掌,帶起一蓬血花。緊接著,後勁更足的水行飛刀也緊隨而至,從他的腰脅處一穿而過!若非西目隆東反應神速,在最後關頭強行側身,堪堪避過了腹部氣海的要害位置,這柄水行飛刀便足以一刀釘入其氣海,令他遭受重創,魔力潰散。
“呃!”西目隆東在被兩刀射傷後,身形在半空中再也無法保持平衡,狂退不止,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鮮血從他左掌和腰脅的傷口處汩汩流出,染紅了他深色的魔法師長袍。
同一時間,我射出的最後一柄,也是最為詭異的一柄飛刀——木行飛刀,如約而至!幾乎是西目隆東身形狂退的同一眨眼間,木行飛刀那翠綠色的光芒也已到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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