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最後一柄悄無聲息、卻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木行飛刀,西目隆東自然不敢再輕易硬接。
再說,我此時的御刀術,在生死壓力與陰陽道氣的催動下,已然突破了“無孔不入”之境,達到了一絲“刀氣融一”的初步境界。可以初步控制些許道氣隔空御刀,這使得我的刀術更添了幾分神秘莫測之威。雖然目前還遠不能達到大吞命術功法中記載的御刀術第三步“隨心所欲”的大成境界,但已經有了一絲道氣御刀的徵兆,非比尋常。
西目隆東見到木行飛刀如同毒蛇出洞般射向自己的胸膛,他只得展開身形,將殘餘的魔力盡數催動,全力避退。有了前兩次的慘痛經歷,這一次西目隆東退得極快,身形在半空疾退時,還不斷變幻著方向,試圖以此來干擾飛刀的追蹤。
嗤!
木行飛刀如同一縷翠綠色的電光,擦著西目隆東的身畔呼嘯而過,射向了他身後不遠處,那棵生長在巖壁間的大樹。 時值春日,那棵大樹正值枝繁葉茂之際,鬱鬱蔥蔥,生機勃勃。木行飛刀射入濃密的樹葉之中後,只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響,便再無聲息,彷彿徹底消失了一般。
就當西目隆東以為終於避開了這致命的最後一刀,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面色由驚轉怒,怨毒的目光不善地看向了我。雖然他已經受了傷,左掌和腰脅血流不止,但傷勢並不算致命的重創。
在他看來,我一口氣射出五柄道器飛刀,必然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接下來,才是他轉守為攻,將我徹底擊殺的真正時機!
殊料,他身後那棵大樹的方向,突然傳來了更加急促、密集,如同急風驟雨式的“沙沙”聲響!緊接著,從那枝繁葉茂的大樹枝葉掩映之中,一道翠綠色的精光驟然飛掠而出,速度比先前更快,如同出膛的子彈,直奔西目隆東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
此時的西目隆東,本就因為避開了木行飛刀而放鬆了大半警惕。在聽到身後這突如其來的異動時,他還本能地偏頭望去,試圖看清究竟發生了何事。
當他看清那一團濃密的綠葉包裹之中,竟驟然竄射出一道熟悉的翠綠色精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自己時,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整個人都被震驚住了!那是……木行飛刀?它怎麼會倒飛回來?!
就在他因震驚而動作出現一絲遲滯,試圖轉身防禦的那一剎那,危險已經降臨!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殺機將他死死鎖定,讓他有一種退無可退,躲無可躲的絕望之感。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而且這攻擊是從他自認為最安全的身後毫無徵兆地爆發,即便是以他大魔法師對危險的敏銳捕捉能力,當時也只來得及做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側身閃避動作。
噗!
倏地,那道翠綠色的精光如約而至,精準無比地射入了他的後背之中!原本是射向他後心要害位置的精光,由於他最後關頭的奮力側身,稍稍偏離了方向,射在了他後背右側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啊——!”
西目隆東雖是一名實力強橫的大魔法師,身體經過魔法的淬鍊遠超常人,但被這蘊含著木行生機的道器飛刀射中後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口中仍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嚎。
接著,西目隆東的身形猛地一晃,渾身的淡灰色魔法之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湧動、翻滾,隨後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黯淡下去。他再也無法維持懸浮,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從半空中重重地跌落到了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這時候的西目隆東,面部肌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渾身更是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止,彷彿正遭受某種深入骨髓的痛楚折磨。那木行飛刀入體後,並非簡單的物理傷害,其蘊含的木行之力正在他體內瘋狂滋生、破壞,如同藤蔓般纏繞他的經脈,汲取他的魔力。
過了數息時間,西目隆東才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從地上站直了身體。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遠遠望著我時,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不……不可能!如此神鬼莫測的飛刀絕技……難道是……傳說中的……御器術?!而且……”西目隆東艱難地喘息著,目光掃過我,又看向自己身上的傷口,眼中充滿了驚疑與不解,“你體內竟然蘊含……至少三種不同的能量!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修煉這麼多種截然不同的能量?!”
我此時體內的道氣與體力也確實消耗過劇,渾身有一種強烈的脫力之感,連抬手都覺得異常艱難。我背靠著身後一塊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同時依舊戒備地看著西目隆東,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同時,我強忍著眩暈感,再度往腰間的刀袋一伸,用顫抖的手指摸索著,拿出了一枚古刀幣。雖然這古刀幣的威力遠不如道器飛刀,但此刻我做出這個動作,就是要向他表明,我仍有再戰之力,只要他一有異動,我便能再度射出飛刀!這是一種姿態,一種威懾。
西目隆東見狀,本來就因劇痛而肌肉扭曲的面部,又不禁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忌憚。他看出來了,我雖然虛弱,但並非毫無還手之力。而他自己,身受重傷,魔力紊亂,後背的木行飛刀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繼續戰鬥下去,即便能殺了我,他自己也未必能活著離開,甚至可能付出更大的代價。
“哼!”西目隆東重重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毒,“今日算你運氣好,殺不了你,來日我西目隆東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他朝我撂下一句狠話,不敢再做停留,強忍著傷勢,轉身便朝遠處的黑暗中飛身離開,速度雖不及全盛時期,卻也頗為迅捷。
然而,世事難料。他的身形剛掠入濃重的夜色之中,試圖消失在山林的陰影裡,突然,在他飛身離開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
轟隆!
那種龐大的攻擊聲勢,就算是站在稍遠處的我,也清晰地感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震顫,一股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塵土沙石狂卷而來,吹得我衣袍獵獵作響。
又過了數息時間,煙塵瀰漫中,一道黑影如同被巨力拋飛的破布娃娃一般,從不遠處的黑暗中疾射而出,“砰”的一聲重重地摔落在了我的面前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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