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啊,就按周少爺說的辦,趕緊去準備!今天我高興!”另一個有些粗獷洪亮的聲音也跟著附和道,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聽到“老位置”三個字,我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轉頭朝大門處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魁梧、滿臉橫肉的黑臉胖子,正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他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那位名叫“紅紅”的紅裙迎賓美女身上,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突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迎賓美女那挺翹的臀部上用力地拍了一巴掌。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迎賓美女“啊”的一聲差點叫出聲來,身體猛地一顫,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她強自忍住了驚呼,迅速朝一旁閃開,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跟在黑臉胖子身後走進來的,還有二男三女。那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高瘦,臉色蒼白,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另一個則身材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卻滴溜溜地亂轉,透著一股精明和猥瑣。那三個女人則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穿著暴露,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他們見到黑臉胖子的舉動,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都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輕佻和侮辱。
迎賓美女紅紅滿臉通紅,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一時間竟忘了繼續招呼這幾位“貴客”。
見狀,我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貨色,行事如此囂張跋扈,顯然是平日裡橫行慣了。
白崇山、白青芸、七巧、雷虎、程山五人也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望了過去。當看到黑臉胖子拍打迎賓美女臀部的齷齪舉動,以及那幾人輕佻的笑聲時,他們臉上同時顯露出了一絲厭惡和不齒。
店裡其他正在進食的食客們,在見到突然走進來的這三男三女後,也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原本還有些吵鬧的店堂內,迅速安靜了下來。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顯然對這幾人有所忌憚,紛紛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不再多看一眼。
“咦?我們的老位置怎麼回事?竟然被人給佔了?”就在這時,那名率先走入的黑臉胖子,目光在大堂裡掃視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我們這一桌,當看到我們六個人幾乎坐滿了那張靠窗的方桌時,立即臉上的笑容一斂,詫異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不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連我們周少爺、梁少爺和張總的位置都敢坐!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跟在黑臉胖子身後的那個高瘦白麵青年也看到了我們這邊,他眼神陰狠地掃了我們一眼,不屑地附和道。
迎賓美女紅紅此刻已經從剛才的驚惶中清醒了過來,她臉色蒼白地看了一眼黑臉胖子等人,又看了看我們,心中頓時叫苦不迭。她知道麻煩來了,連忙快步朝我們這邊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和懇求的神色。
“這位……這位先生,還有各位……”她跑到我們桌旁,氣喘吁吁地說道,聲音帶著哭腔,“你們……你們吃完了吧?如果吃完了,就……就麻煩你們,能不能先把桌位讓出來?”她幾乎是以一種哀求的語氣對我們說道。
見到迎賓美女露出這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我們幾人都不由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過來——我們坐的,果然就是這夥人的“老位置”。
“幾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佔用了我們的位置吃飯,吃完了還想拍拍屁股就走?哪裡有那般容易的事情!”黑臉胖子一行人隨即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我們桌旁,將我們團團圍住。
黑臉胖子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們,當看清我們身上衣著時,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座位上的七巧和白青芸時,眼睛突然一亮,那毫不掩飾的貪婪光芒幾乎要溢位來:“喲,沒想到這幾個土包子裡面,竟然還藏著兩個小美女!這長相,嘖嘖,確實不錯,不錯!”
白崇山對此似乎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地端起面前的半杯白酒,慢條斯理地輕啜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眼前的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雷虎與程山本就是火爆脾氣,見到這夥人如此囂張無禮,還出言不遜,頓時勃然大怒,雙手緊握成拳,就要發作。但白崇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目光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雷虎和程山接觸到白崇山那平靜卻帶著威嚴的眼神,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滿腔的怒火硬生生被他們強行壓了下去。
七巧與白青芸畢竟是女孩子,心思單純。她們聽見黑臉胖子誇讚她們長相好,儘管對方的眼神和語氣都讓人很不舒服,但被人當面稱讚漂亮,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露出了一絲羞赧和欣喜。畢竟,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漂亮呢?
“哎,這兩個小妹妹果然是天生麗質啊!”最後走入的那個矮個眼鏡男,在看到座位上的七巧與白青芸後,更是像丟了魂一般,直接甩開了懷中摟抱的兩名豐盈少婦,搓著手,色眯眯地朝七巧與白青芸靠了過來,嘴裡嘖嘖有聲地說道,“就是身上這衣服穿得太差了點,土不拉幾的。如果略施粉黛,再換上一身好衣服,嘖嘖嘖,那豈不是要迷死人囉!小美女,跟哥哥走,哥哥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怎麼樣?”他的聲音油膩又猥瑣,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迎賓美女紅紅見黑臉胖子一行人已經將我們圍得水洩不通,看架勢明顯是不打算善罷甘休,而我們在她提醒過後,似乎也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頓時急得花顏失色。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哪裡敢得罪這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貴客”,只能遠遠地退到一邊,焦急地看著,最後一咬牙,匆匆轉身跑向後堂,大概是想去找老闆或者經理來處理。
“滾。”
就在那矮個眼鏡男的汙言穢語剛說完,我原本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神驟然一冷,從牙縫裡冷冷地擠出了一個字。
這一聲“滾”,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威嚴,如同平地驚雷一般,在喧鬧的大堂裡炸響。
黑臉胖子、高瘦白麵青年、矮個眼鏡男等人,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敢頂撞他們,聽到我的喝斥時,都是明顯地一愣,臉上的囂張和戲謔瞬間僵住,眼神中充滿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就連店堂裡的其他食客和服務員,在猝不及防地聽見我的喝斥時,也都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頭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好奇,還有一些人則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