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毫不猶豫地將卡片收起,胡香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笑著說道:“莫道友,我這裡還有一則訊息,算是香蓮免費相贈,不知莫道友可願多留片刻?”
正要抬步離開的我,聽到“免費訊息”四個字,腳步立馬一滯。能讓陰陽商機門的人稱為“訊息”的,想必不會是尋常瑣事。我重新轉過身,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胡道友請講,在下洗耳恭聽。”
胡香蓮伸出纖手,理了理額前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幾縷秀髮,那動作帶著幾分不經意的風情。她輕聲說道:“道門張家、劉家,還有一些平日裡藏頭露尾的邪道門徒,此刻仍在四處搜尋莫道友的行蹤。香蓮好意建議,莫道友為免不必要的麻煩,近期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拋頭露面為好。”
“多謝胡道友的提醒。”我心中一凜,這些傢伙果然還是不肯放過我。但旋即,一抹冷冽的笑意浮上我的嘴角,“不過,胡道友有所不知,這一次,恐怕不是我有麻煩,而是他們要有大麻煩了!”
我看向胡香蓮,眼中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詭譎光芒,隨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向了遠處的黑暗,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胡香蓮站在原地,望著我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輕輕一嘆道:“唉,看來這中夏國的修道界,又要不太平了啊……”
說完,她也不再停留,迅速轉身走回了那間看似普通的海鮮館,厚重的木門在她身後悄無聲息地關上,將一切喧囂與秘密都隔絕在了裡面,自去休息不提。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和白崇山他們便都起得極早。在賓館簡單洗漱過後,匆匆用了些早餐——幾個饅頭,一碟鹹菜,還有溫熱的小米粥,雖然簡單,卻也吃得暖和。之後,我們便起身準備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北全市。
在侗甸縣城的汽車站附近,我花了四百塊錢,找了一輛看起來還算乾淨的七座商務車。司機是個話不多的中年男人,檢查了一下車況便發動了車子。
侗甸縣城距離北全市仍然有二百公里左右的路程,而且多是蜿蜒曲折的山路和鄉村公路。商務車載著我們一行六人,在清晨的薄霧中穿梭,兜兜轉轉,停停走走,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時,才終於安全抵達了繁華的北全市區。
剛一進入北全市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喧囂的人聲鼎沸,與侗甸縣的寧靜質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沒有急於去找地方落腳,而是先帶著白崇山、白青芸、七巧等人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手機賣場。
在一個售賣最新款智慧手機的專櫃前,我直接要了五臺。專櫃的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大的生意,臉上笑開了花,熱情地幫我們挑選,並手腳麻利地給每臺手機都安裝好了新的手機卡,還按照我的要求,給每張卡都預存了足夠的話費。這樣一來,即便我們六個人在偌大的北全市走散了,也能及時聯絡上。
那服務員大概也沒想到我們一來就如此爽快地購買了五臺高階手機,這算是她今天做成的第一筆,也是最大的一筆生意。高興之餘,她主動提出給我打了個折扣。最後算下來,五臺手機加上卡費和話費,一共只收了我三萬塊,倒也還算實惠。
白崇山、白青芸、七巧他們常年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山村之中,哪裡見過這般精巧的現代通訊工具,一個個捧著嶄新的手機,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興奮,雖然一開始有些手足無措,但好在智慧手機的操作介面相對直觀,他們很快便摸索著玩了起來,有的在研究拍照功能,有的則對著螢幕上的應用程式指指點點,顯得愛不釋手。
給他們五人都配備好手機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午飯時刻。考慮到我們打算在北全市住上一段時間——白崇山他們要繼續尋找有關司馬長天的下落,而我,則更要在這座城市裡找一些人,收一些“舊賬”。因此,我決定先給他們找一個條件較好的賓館安頓下來。
在市中心區域,我選了一家看起來比較正規、安保也不錯的連鎖賓館,開了三個標準間,先訂了三天的房。
不過,我並沒有打算與他們住在一起。因為接下來,我有我的計劃,需要與他們分頭行事。如果我們一大群人住在一起,目標太過明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我不打算一到北全市,就讓某些人知道我身邊還帶著這麼多幫手。
當我將我的考慮和安排說與白崇山、七巧他們聽後,包括性子最跳脫的七巧在內,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他們也明白此行的兇險,知道謹慎行事的重要性,只是紛紛叮囑我務必行事小心,注意安全。
在離開賓館之前,我又特意去附近的銀行AT取了二十萬塊現金,交到了白崇山與七巧的手中,讓他們自行分配使用,無論是日常開銷還是打探訊息,都需要用錢。
白崇山與七巧也沒有與我客氣,知道這錢是必需品,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又反覆叮囑了我幾句,這才走進了入住的賓館。
目送他們進入賓館大堂後,我轉身匯入了街上的人流,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綠樹成蔭的街心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確認四周無人,然後才拿出手機,從通訊錄中找到了郝子光的號碼,撥了過去。
令我有些驚訝的是,郝子光的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了起來。
“莫兄,是你嗎?”電話那端,傳來了郝子光熟悉而略帶急切的聲音,顯然,他對這個號碼並不陌生,甚至可能一直在期待著我的來電。
我沉默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呵,郝兄果然還存著我的電話,並且接得這般快,看來,你還記得我們昔日的一點情誼。”
郝子光聽見我的笑聲,似乎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語氣便變得凝重起來:“莫兄!你可算聯絡我了!聽說你前段時間……被張家的人廢去了丹田,而且還被許多人追殺,之後便失蹤了。現在情況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