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聲槍響,終於驚動了山坡上其他的張家之人。一個略顯驚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顯然是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並朝著我所在的位置大聲吼道。
呯!呯!呯!呯!
下一刻,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我剛來得及一個懶驢打滾,爬伏在山坡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我剛才藏身的那塊突兀山地附近,便響起了一連串子彈鑽入泥土的沉悶“噗噗”聲,濺起的泥土和碎石打在我的背上,有些生疼。
果然,在連續擊殺了對方六名張家子弟後,我藏身的位置也已經暴露了。
然而,就在這些張家子弟發現我的行蹤,紛紛調轉槍口向我射擊的同時,一直潛伏在孤峰山嶺上的祖同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下方戰局的變化。他立刻調整了射擊方向,開始以精準的點射壓制那些正向我瘋狂射擊的張家子弟。
“砰!砰!”祖同光的槍法依舊精準狠辣。
有了祖同光居高臨下的火力支援,剛才還集中火力對付我的張家子弟頓時陣腳大亂,紛紛狼狽地躲避起來,我的壓力頓時大減。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躲藏也沒有意義。我索性不再隱蔽,深吸一口氣,輕叩嘴唇,朝著孤峰山嶺上方連續吹了三聲短促而有力的口哨。
“咻…咻咻…”
我能夠肯定,曾經作為異戰隊的一員,祖同光對這種特定頻率的口哨聲絕對不會陌生。
這本來就是當年我們在異戰隊執行任務時,約定的轉守為攻的訊號!我相信,他聽到之後,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
有祖同光在上方進行火力壓制,那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鼓點,為我鋪就了一條通往殺戮的坦途。我再也無所顧忌,體內那如江河奔湧般的強大道氣轟然爆發,化作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威壓,如同烏雲蓋頂般籠罩向那些潛伏在山坡附近的張家之人。
他們本就因祖同光的槍擊而心膽俱寒,此刻被我這遠超他們境界的道威一壓,頓時個個面色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與此同時,我全力施展出無機道步,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得如同捕食的疾鷹,悄無聲息地掠過那些被道威壓制得幾乎無法動彈的張家子弟。每一次身形閃爍,都帶著死亡的氣息。
待我奔掠至一名名張家子弟近前,手中的步槍便會發出沉悶而致命的噗噗聲,一發發子彈如死神的裁決,精準無誤地射在他們的眉心。鮮血迸濺,生命之光迅速黯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倒地不起。
那些僥倖躲在稍遠距離,尚未被我盯上的張家子弟,親眼目睹著同伴如同割麥子般一個個倒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們哪裡還不知道來的人是一個他們根本無法匹敵的頂尖高手,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他們,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驚懼。
其中,一個已經悄悄靠近孤峰山嶺邊緣的長髮青年,他是張家弟子中少有的道長境五重修為者。在我釋放出道氣威壓的剎那,他便如遭雷擊,臉上瞬間劇變,從最初的驚疑不定轉為深深的恐懼。當他看到我如入無人之境,輕鬆收割著同伴的性命時,哪裡還敢有片刻停留?他甚至顧不上招呼身邊的同伴,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便獨自一人轉身,拼盡全力朝山下倉皇奔走。
其他那些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張家子弟,見到這一幕,也紛紛如夢初醒,尖叫著四散奔逃。
只是,他們早已被我釋放出的強大道氣威壓所籠罩,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粘稠的泥漿,讓他們的身體變得無比遲滯沉重,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又哪裡輕易走脫得了?
如此一來,剩下的這些人,便完全暴露在了我與祖同光兩人的槍口之下,成了待宰的羔羊。
啪、啪、啪……
清脆的槍聲在山間迴盪,子彈帶著尖嘯飛竄出去,每一顆子彈都準確地奪走一個張家子弟的性命。鮮血染紅了山坡,刺鼻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雜在一起,瀰漫開來。
不過十數息的時間,山坡附近便倒下了將近二十具張家子弟的屍體。除了那個正在亡命逃竄的張家長髮青年外,此次前來圍殺祖同光的張家之人,無一例外,盡被屠戮殆盡。
此時,孤峰山嶺上的祖同光,在槍聲稀疏下來的那一刻,自然早就認出了那個如虎入羊群般的身影。在我們聯手將這些張家子弟盡數擊殺後,他第一時間拖著受傷的身軀,踉蹌著衝出了孤峰山嶺,臉上寫滿了激動與難以置信。
雖然那長髮青年仗著先行一步,已經逃下了斜坡一段距離,但他的速度在我眼中,簡直慢得可笑。當我展開無機道步,如一道清風般追上去時,僅僅十數息的時間,便已輕鬆追上了他。
我體內滾滾道氣毫無保留地湧出,一股更加龐大的道威瞬間將長髮青年牢牢束縛。長髮青年只覺身上彷彿驟然壓上了數百斤的重物,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驚惶之餘,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竟控制不住地從陡峭的斜坡上翻滾了下去,一路磕磕碰碰,發出痛苦的悶哼。
即便長髮青年滾下了斜坡,我也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後,如同貓捉老鼠般,並不急於結束他的性命。因為,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向他問個清楚。
長髮青年不斷翻滾的身體最終“砰”的一聲,重重撞入了一處凹坑之中,這才停了下來。他渾身劇痛,頭暈眼花,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掙扎著就要爬起來繼續逃亡。然而,就在他剛剛撐起半個身子時,我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掌輕飄飄地轟擊在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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