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朝那兩個女人走了過去。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彷彿微微一震,一股磅礴浩瀚的道氣威壓如同潮水般從我的體內釋放出來,朝著對方四人籠罩而去。那股沛然莫御的壓力,直接逼得兩個女人連連後退,神色驚恐。
在知曉竟然是張家與西法國的魔法師聯手,對我設下如此歹毒的殺局時,我心中便已沒有了絲毫放過他們的意思。今日我前來此地,不為別的,只為殺人!為那些慘死在他們陰謀之下的無辜冤魂,討回公道!
心中憤怒一起,殺意便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燒,不將這些人全部殺光,難平我心頭之恨!
極陽道氣在體內奔騰流轉,散發出灼熱而霸道的氣息,如同烈日當空,炙烤著周圍的一切。空氣都彷彿被這股陽剛至極的道氣扭曲,散發出淡淡的熱浪。
那年長的女人,修為也不過是普通的道師境三重境界,而那名年輕的女人,更是隻有道長境的層次。她們兩人,哪裡承受得住我含怒而發的極陽道氣威壓?在二女身後的那兩個張家青年,也同樣只是道長境的實力,在我釋放出來的恐怖威壓下,同樣面色慘白,身體顫抖,連連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道師境三重,而且還是極陽道氣?”就在我準備一鼓作氣,對這兩個女人和兩個張家青年痛下殺手之際,一道柔和卻又蘊含著無盡力量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瞬間化解了我那如烈火烹油般的極陽道氣之威。
同時,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那間破敗的窯房深處幽幽傳出,“不到三十歲的年齡,便能有如此修為,還修煉的乃是這世間罕見的極陽道氣,確實不錯!張家年輕一代,皆不如你……即便是張家現在頂梁的中間一代,也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我輕咦了一聲,心中一凜,硬生生停下了腳步,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了那破窯房的方向。這道聲音的主人,實力深不可測,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我的極陽道氣,絕非等閒之輩!
不多時,一道身影緩緩從破窯房那黑暗的入口處走了出來。這是一個看上去年約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中等,略顯富態,面色紅潤如同嬰兒般細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除了耳畔兩側飄著兩縷醒目的白色長髮外,其餘的長髮竟如墨染般漆黑,如同瀑布般柔順地垂落在肩頭。
他步履輕盈,行走間悄無聲息,渾身上下的氣息似有似無,即便此刻已經走了出來,站在我的面前,我依舊無法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有絲毫道氣的外洩,彷彿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鄰家大叔。
“二祖……”張家的那兩個女人與另外兩個青年,在見到此人露面後,臉上的驚恐瞬間被狂喜和敬畏所取代,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二祖?”我雙眼微眯,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打量著來者,自然清晰地聽到了那四人恭敬稱其為“二祖”的言語。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響,讓我瞬間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能夠被張家這一代的核心弟子稱為“二祖”的,整個張家,又能有幾人?
“你是明蘭那丫頭的孫子?”來者聽到那四人的稱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便將目光轉向了我,語氣平淡地問道,彷彿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心中一震,知道此人口中的“明蘭”指的便是我的奶奶張明蘭。而他,竟然敢稱我奶奶為“丫頭”?這讓我心中的震驚更加強烈,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悄然滋生。
“二祖……來得竟然是張家的老祖級人物?”我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望著眼前這個看似只有五十來歲,實則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張家老者,一股莫名的沉重壓力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了我的心頭,讓我莫名地有了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你是張家老祖?”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沉聲反問,臉上的驚色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同時,我全身的肌肉都已繃緊,體內的道氣瘋狂運轉,做好了隨時全力出手,甚至拼命的準備。
張家老者顯然也注意到了我臉上表情的變化以及我暗中的戒備,但他只是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和地說道:“這些年,你屢屢與我張家作對,從南到北,輾轉千里,還殺了我張家不少後輩兒郎……你所做的這一切,可是為你奶奶鳴不平?覺得我們張家當年虧待了她,所以才要向我張家復仇?”
張家老者依舊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將話題引向了我的奶奶。我心中冷哼一聲,面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誚:“不錯!我奶奶一生坎坷,最終卻落得個被你們張家逼迫致死的下場!此仇不共戴天,我自然要為她報仇雪恨!”
“報仇?報什麼仇?”張家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據我所知,你奶奶當年,在你爺爺死後,乃是以秘術自行求死……並非我們張家所殺!而且,她當年離開張家時,並非空手而走,而是帶走了我們張家的一樣東西。後來她與你爺爺歸隱避世,蹤跡難尋,那些年,我們張家可是派了不少人,耗費了無數心血,去找她尋回那件東西……”張家老者的話語依舊顯得隨和,彷彿只是在平靜地敘述一些早已塵封的往事。
“我奶奶拿了你們張傢什麼東西?”我心中一疑,眉頭已然緊緊皺起。
張家老者見我追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縷感興趣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確定……應該,是一本道書吧……”
“道書?”我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眉頭皺得更緊了。道書,而且是能讓張家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派出老祖級人物的道書,絕非凡品!
“什麼道書?”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與疑惑,繼續追問起來,目光緊緊鎖定著張家老者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
“具體是什麼道書,我也不清楚。”張家老者見我如此急切地問起,眼中精光連閃,他臉上的興趣也越來越濃,彷彿獵人發現了心儀的獵物,“只知道……那應該是一本有些年頭,來歷頗為不凡的道書……”
彷彿在這一刻,除了我們之間的交談,在場的其他人,包括那兩個西法國的魔法師老頭和三名年輕後輩,以及張家的那幾個年輕人,全都成了透明的空氣。
而其他人,也都識趣地屏住了呼吸,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打攪我們之間的對話。
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而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