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驟然一凜,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頭頂。對方與我不過剛剛照面,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未曾交流,便已悍然出手,這份決絕與狠辣,遠超我的預料。看來,他們欲將我除之而後快的迫切心情,甚至在我想要剷除他們之上。
在對方殺意瀰漫開來的瞬間,我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同被狂風吹散的青煙,化作一道淡淡的殘影,向後疾退而去。
幾乎就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一黑一白兩道詭異的迷霧憑空凝聚,瞬間化作一柄鋒利的彎刀和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交錯切割而過,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痕跡,地面的碎石都被這無形的鋒芒絞得粉碎。
這兩個老頭的手段固然詭異莫測,如鬼魅般難以捉摸,但我對殺機的捕捉能力,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淬鍊,早已今非昔比。
在他們二人眼神微動,一絲殺意剛剛洩露的剎那,我便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致命的氣息。腳下無機道步瞬間展開,步法玄奧,身形快如閃電,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
黑白迷霧所化的彎刀長劍一擊落空,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繞過我的身影,朝著我身後瀰漫而去。緊接著,那兩個身著黑白西裝、如同孿生兄弟般的老頭,竟如同瞬間移動般,詭異地出現在我的退路之上,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徹底封死了我後撤的空間。
看來,這兩個老傢伙從一開始就防備著我會臨陣脫逃,出手便是殺招,且封鎖退路,心思不可謂不縝密。
他們這聯手搶奪先機的凌厲一擊,被我看似輕鬆地躲過後,便暫時停止了攻擊。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一段距離,臉上雙雙露出了凝重與謹慎的表情,顯然我的反應速度和閃避能力,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我心中迅速對這兩個來自西法國的魔法師老頭做出判斷。從他們剛剛展露的實力來看,每一個人的單獨戰力,應該都不弱於道師境五重的水準。如果兩人完全聯手,默契配合,其綜合實力恐怕可以達到道師境六重左右的恐怖程度。這無疑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局面。
原本站在兩個老頭身後的三名西法國年輕後輩,此刻見到長輩已然出手,雖然被我輕鬆躲過,但也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立刻神色一凜,紛紛從腰間或背後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有閃爍著魔法光芒的法杖,有造型奇特的短刃,還有一面小巧的金屬盾牌,顯然都做好了隨時加入戰局,與我開戰的準備。
不過,對於這三名西法國的年輕後輩,我並未放在眼裡。他們的氣息波動雜亂而微弱,顯然境界不高,最多不過相當於道長境五六重的實力,對我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我只是輕蔑地瞟了一眼那三名白麵藍眼、神色緊張卻又故作兇狠的西法國少年,目光便越過他們,落在了兩個老頭身後的另外兩名女人身上。
這兩名女人,並非西法國之人,而是地地道道的中夏國修道者。其中一人年約三十開外,眉宇間帶著幾分成熟與狠厲;另一人則二十出頭,容貌秀麗,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兩人都生得不俗,且均穿著統一的黃衫羅裙,顯然屬於同一宗門或勢力。她們望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死死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你們是何人?”我看著這兩名眼中充滿怨毒的女人,眉頭微微一皺,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說說吧,今日莫某手下,不殺無名之人!”
“哼,我們是何人?”那年長一些的女人冷哼一聲,聲音尖銳,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怨懟與恨意,“姓莫的小子,你倒是猜猜看!”
我看著那年長女人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譏誚道:“與西法國這些歹人勾結在一起,為了殺我一人,不惜設下如此毒計,更連累了無數無辜之人慘死!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反正你們今日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們的名字,猜與不猜,又有何妨?”
年長女人聽到我的回答,彷彿被踩到了痛處,面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反倒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名妙齡女子,更為牙尖嘴利,她柳眉倒豎,指著我厲聲罵道:“呸!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一個被逐出張家的賤人後代嗎?憑你也敢妄議我們的是非,說我們不是好人?而且還大言不慚,說我們是快要死之人……殊不知,你這廝今日才是就要大難臨頭,死無葬身之地!”
聽聞這妙齡女子的聲音,尤其是“賤人後代”這四個字,如同針扎一般刺入我的耳膜,我眉頭瞬間緊鎖,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湧向對方,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此而凝滯了幾分。
“你們是張家的人?”我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而且,你敢罵我奶奶?”
年輕女人感受到我驟然爆發的殺意,以及那股如同山嶽般碾壓向她的無形威壓,臉色瞬間煞白,自知實力遠非我敵手,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但她依舊色厲內荏,不忘對我厲聲呵斥:“哼!你敢殺我們張家之人,你敢殺我哥張清遠……今日,我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年輕女人這番呵斥,尤其是“張清遠”這個名字,我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眼前這兩名女人,以及她們身後那兩個同樣面色不善的中夏國青年人,多半便是道門張家派來的人了。
“呵,張清遠那個廢物,就算他能僥倖再生一回,我照樣殺他一回!而憑你們今日與外敵勾結,殘殺無辜的所作所為,我便一併送你們下地獄!張家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無恥之尤!”我發出一聲冷笑,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那名年輕女人和另外兩個張家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