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帝君並未即刻喚她起身，寒潭般的眸色緩緩掃過，似在估價一件器物。
片刻後，她輕抬玉手，一股柔和法力將白素華輕輕托起。
“起來吧，此處無外人，不必多禮。”
她聲音清泠慵懶，如冰雪初融的春風，卻讓白素華心頭一凜。
語氣太過自然，彷彿二人早己是舊識，而非初見的上下級。
這般刻意親近，本就是一場無聲的試探。
白素華依言落座，只敢沾著三分之一椅面，背脊繃得筆首。
那是生死邊緣磨出的本能——隨時準備暴起，或是逃離。
只可惜，在一位帝君面前，這般警惕，形同虛設。
瑤月帝君唇角微揚，笑意極淡，伸出瑩白指尖，輕點桌案中央那尊白玉鼎。
“既然來了，便是客。這是【太乙凝露羹】，取九天無根之水，合萬年雪蓮精粹熬煉而成，最是溫養神魂。”
“你剛突破合道六層，道基雖穩，神魂卻仍虛浮。這一羹，正好為你穩固道基。”
白素華心中警鈴驟響。
這是示威。
我瞭解你的一切。
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
她玉袖輕揮，白玉鼎中飛出一道晶瑩流光，落入白素華碗中。
羹湯入碗，不散不溢，凝作一朵含苞雪蓮，寒氣幽幽，沁人心脾。
“嚐嚐，莫負了這靈韻。”
瑤月帝君動作優雅如撫琴，目光卻一刻未離白素華的臉，細察她每一絲微表情。
白素華心中再警，面對帝君賜食，她斷無拒絕之理。
拒絕，便是敵對；
敵對，便是死路一條。
她端起玉碗，觸手溫潤，無半分燙熱。
輕啟朱唇，抿入一口。
剎那間，一股清冽涼意順喉而下，瞬息遊走西肢百骸。
原本因突破而躁動的經脈驟然舒緩，識海神識如被清泉滌盪，連根基都穩了幾分。
“好靈物……”白素華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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