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帝君，正在以溫水煮蛙之法，一點點瓦解她的心防。
“吃吧，不必拘謹。”
瑤月帝君拈起一枚紫韻葡萄，輕嚼慢品，神色愜意，
“大道三千，唯美食與美景不可辜負。你我身份雖有天壤之別，此刻沒有尊卑，只有姐妹。”
白素華心中微顫。
她拿起玉筷，夾起那片青靈菜入口。
清脆之聲在唇齒間炸開，雷意激盪，瞬間啟用周身氣血。
“多謝帝君賜宴指點。”白素華低聲道，語氣裡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順從。
她清楚，此刻低頭，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籌碼。
瑤月帝君滿意頷首，再次為她斟滿瑤池醉夢。
“說起王朝更迭、宗門興衰，實在無趣，也太過沉重。”
她單手支頤，身子微微前傾，一身帝君威壓盡散，只剩女子的慵懶嫵媚，
“你說，對不對？”
“帝君所言極是。”白素華輕聲應和。
心中所想不重要，態度必須與帝君一致。
“帝君，這【瑤池醉夢】……似乎另有玄妙。”
她主動端起酒杯，眸中藏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方才只覺暖意，此刻竟有飄然欲仙之感。”
瑤月帝君眨了眨眼，幾分頑皮，幾分坦蕩：
“菜中藏風雷之意，酒裡含月華之柔。一口菜一口酒，風雷與月華在體內交融……那種滋味，比雙修還要舒坦幾分。”
白素華臉頰微燙。
這位帝君，坦蕩得近乎豪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雅閣之內氣氛己然全然不同。
原先森嚴的等級、暗藏的鋒芒，盡數化作一室笑語嫣然。
二人從靈餚美酒，聊到仙衣雲裳；從修行體悟，說到靈界趣聞。
瑤月帝君全無帝君架子，與她分享自己蒐羅多年的樂事，
何處靈泉最宜沐浴，何處雲霞可織仙衣，何種香料能安神悅心。
白素華聽著聽著，心底那道緊繃的防線，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鬆了。
忽然之間，瑤月帝君淡淡開口，語氣輕得像一縷風，卻字字砸在白素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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