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離我遠點，我真的沒空。”柳如煙語氣已帶上明顯的煩躁。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這樣跟我說話？！”陳霞明終於繃不住了，見她始終冷若冰霜，急火攻心，那層溫潤表象徹底碎裂。
“你現在就跟我走！我給得起你要的一切，金銀、權勢，你想要什麼，我都成全你！”
他終於撕下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旁人雖知他身份，心底鄙夷，卻礙於情面不好開口。可顧雲這群人，才不管你是誰的孫子。
恰在此時，池胖胖剛比完試，一路尋來，撞見這幕，聽完前因後果，當場嗤笑出聲：“嚯，長老的孫子？好大的威風！低俗得明明白白，說到底，不還是個‘孫子’嘛！”
“你說什麼？！死胖子，有種再說一遍！”陳霞明終於炸了，跳腳罵道。
“喲，您連我外號都打聽清楚啦？不愧是長老的孫子，這本事，真不是蓋的！喊你一聲孫子，錯了嗎？難道你不是？”胖子斜睨著他，滿臉不屑。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滾出內院，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來半步？！”陳霞明氣得渾身發抖。
“哎呀呀，嚇死我了！”胖子誇張地拍拍胸口，嘴上卻越發起勁，“您可真威風，我腿都軟了！”
柳如煙被他逗得忍俊不禁，輕輕一笑。陳霞明本要反唇相譏，一見那抹笑意，頓時失了神，把剛才的怒火全拋到腦後，轉頭又殷勤道：“姑娘莫理他！你是我平生所見最出眾的女子，我對你一見傾心，絕無半點虛情！”
柳如煙耐性已耗盡：“謝謝誇獎，但我對你，確實毫無興趣。”
“別急著拒絕！我這個人優點多得很，只要你肯給我機會相處，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她皺眉看著他，低聲嘀咕：“誰給你的勇氣，這麼篤定？”
“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不行！”陳霞明徹底急了，竟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纖細柔韌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更加迷戀。
柳如煙臉色驟冷，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幾乎甩得他一個趔趄。她旋即轉身，目光凜冽地盯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是我的錯！”陳霞明慌忙賠笑，姿態放得極低。
“你既然是內院弟子，不如先打贏我再說。”柳如煙不想再跟他糾纏，直接丟擲挑戰。
“這……這不太妥當吧？你一個姑娘家……”
“敢不敢比？少廢話！”池胖胖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催促。
“比就比！這可是你們逼我的！姑娘，我先賠個不是，萬一失手傷了你，真不是有意的！”
柳如煙壓根沒理他，抬腳就朝擂臺走去。這邊動靜太大，周圍幾場比試全停了，選手們、裁判、觀眾都齊刷刷扭過頭來。她幾步躍上臺，朝主裁微微頷首：“打擾一下，能借您幾分鐘嗎？”
剛才那一幕，裁判全看在眼裡，陳霞明死纏爛打，正主都懶得比了，哪還有心思繼續賽程？他乾脆點頭應允。
兩人站定，裁判抬手一壓，肅聲提醒：“點到為止，嚴禁蓄意傷人！”話音未落，鑼聲響起，比試正式開始。
柳如煙心頭火起，裁判最後一個字剛出口，她已旋身搶攻！出手之快、力道之準，竟比平日更凌厲三分！
“嘖，這陳霞明可真把柳姑娘惹毛了，連壓箱底的勁兒都逼出來了，八成是想三招兩式就把他掀翻在地，省得再聽他聒噪！”顧雲倚在欄杆邊，目光緊追臺上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換誰也忍不了啊！臉皮厚得能擋刀，半點分寸都不懂！仗著爺爺是內院長老，尾巴翹得快戳破屋頂了！長老是他爺爺，又不是他本人坐上了那個位子！”
臺下胖子和池胖胖一邊嚼著瓜子一邊嘀咕。臺上早已動起手來，柳如煙手腕一抖，亮出了慣用的軟鞭。雖說近來她跟著顧雲學了掌法、跟上官傲天練了步法、又從胖子那兒摸透了幾路短打，可真要論最順手、最信得過的兵器，還是這條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