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鼻尖微動,聞得一縷幽香縈繞,目光微轉,“嶽宮主那位妹妹,今兒怎不見蹤影?莫非又溜出去惹禍了?”
“唉……”楚嶽無奈輕嘆,提起楚玉,眉梢染上三分縱容、七分頭疼,“昨兒在奇士殿大鬧一場,父皇動怒,當場罰她禁足三日。”
說到此處,她忽而側眸,似笑非笑睨向顧雲,眼尾微揚,帶點嬌嗔:“顧公子倒好,非但不攔,還陪著她胡鬧——怎麼,嫌這皇城太平靜了?”
那一瞥,如星墜秋水,風情盡顯。
“可不是嘛。”顧雲搖頭失笑,語氣裡滿是縱容,“那丫頭心思澄澈得像個孩子,難得撒回野,何必掃興?”
“她從小孤僻倔強,給您添亂了。身為長姐,楚嶽在此向公子賠個不是。”
她說著起身,襝衽一禮,端莊中帶著真誠。
“不必如此。”顧雲擺手輕笑,“她既是我身邊的人,頑皮些反倒鮮活——總比裝模作樣強。”
楚嶽聞言莞爾,眸光微亮:“顧公子心胸,果然非常人可及。”
“吼——!!!”
驟然一聲咆哮撕裂長空,狂暴、森寒、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整座庭院都似為之顫抖!
顧雲與楚嶽同時抬眼,目光如電,齊齊投向天際——
一頭數十丈長的西方巨龍,雙翼遮天,鱗甲泛著冷鐵般的幽光,正破雲俯衝而來!
那是一頭來自西方的龐然巨獸,鱗甲泛著冷光,雙翼舒展如雲,正朝著司馬府方向俯衝而去——十有八九,是大將軍豢養的龍騎坐騎!楚嶽瞳孔微縮,目光如釘,緊緊鎖住那頭神駿非凡的巨龍,聲音沉靜卻透著一絲銳利。
“嘖,才二階?連我坐騎噴口氣都扛不住。”
顧雲斜睨一眼,唇角輕揚,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慢。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十七八歲就踏破三境,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楚嶽被他噎得一怔,隨即柳眉微蹙,眼波一橫,嗔怪中帶著三分嬌意,七分惱意。
“對了——納蘭若水,是不是要跟司馬大將軍的長子定親了?”顧雲忽而話鋒一轉,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几,似隨口一提,又似早有思量。
“咦?你怎會知曉?”楚嶽心頭一跳,眉尖微蹙,嗓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半分,尾音裡悄悄浮起一縷酸澀。
“呵……這味兒,快醃入味了。”顧雲耳尖一動,心底暗笑,面上卻只垂眸淺笑,懶洋洋丟擲一句。
“酸?好啊——我就是醋了!”她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耳根倏地染上霞色,卻昂首直視著他,坦蕩得近乎灼人,沒有半分扭捏遮掩。
顧雲反倒怔住——原以為她性子清冷如霜,不料竟這般爽利果決,毫無閨閣拘束,倒像執掌千軍的女帥,偏又帶著股不容冒犯的嬌豔。他心底微動:這般人物,才配得上自己親手調教。
畢竟,早就在心裡劃下印記的人,豈容旁人覬覦?更別說讓她反客為主,踩著自己往上攀。
“對了,三日後便是父皇壽辰,顧公子可願同赴宮宴?”楚嶽忽然想起,唇邊漾開一抹溫軟笑意,水眸盈盈,專注凝著他,彷彿他一個搖頭,整座大殿都會黯然失色。
“自然赴約。”顧雲迎著她目光,頷首應下,語調平和,卻字字篤定。
三日如風掠過。今日恰是楚國君主壽誕,皇宮內外金碧輝煌,錦緞鋪地,玉器堆山,文武百官所獻賀禮琳琅滿目。最惹眼的,當屬小公主楚玉呈上的烈火蓮——赤焰流轉,靈氣氤氳,整座大殿都浸在一股暖香之中,沁潤肺腑。
此刻殿內絲竹悠揚,舞袖翻飛,百官輪番祝壽,頌詞如潮,舉國同慶,端的是盛世氣象,萬民歡騰。
顧雲靜坐於楚嶽身側,二人言笑晏晏,語聲清越。待賀壽畢,群臣紛紛歸座,滿殿珠光寶氣間,忽有人眼角一跳——長公主身畔,竟坐著一名白衣男子!衣袂如雪,身姿挺拔,氣質疏朗出塵,更奇的是,兩人談笑自若,神色親暱,毫無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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