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們才真正醒悟,招惹的是何等人物!這般能輕易碾壓同階的天驕,聖院豈會輕慢?說不定連入門試煉都免了,直接破格擢入內院。哪像他們,拼死拼活,連外院門檻都未必邁得進去。
同為聖院弟子,外院與內院之間,鴻溝宛若雲泥。說白了,外院弟子不過是外圍雜役,連核心功法的邊都摸不到,平日掃殿、運丹、清瘴、守山……髒活累活全由他們包攬。
而內院弟子則截然不同,人人受聖院庇護,資源豐厚,功法任選;若要對付一個外院弟子,根本不必親自動手,只需稍一示意,自有一群人爭先恐後代勞。
“各位,今日老金結識顧雲兄弟,心頭暢快,還望諸位別壞了這份興致,否則,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可掬的笑容,彷彿方才雷霆手段從未發生。可帳篷裡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個看似敦厚的胖子,萬萬招惹不得。
“好了,此事與諸位無關。方才擾了大家靜修,實在過意不去,還請繼續安心參悟。”
那幾個口無遮攔的已被逐出帳外,料想一時不敢回頭尋釁;就算真來了,顧雲也全然不懼,大不了放手一戰罷了。
其餘人雖對顧雲與胖子心存忌憚,但畢竟未曾妄語,胖子亦非蠻橫之徒,反倒主動致歉,行事周全,滴水不漏。
“金兄言重了!適才那等狂悖之徒,就該當頭棒喝!若非我等修為有限,早該出手懲戒,金兄挺身而出,實在痛快!何來打擾一說?”一位中年修士起身拱手,語氣誠懇。
“好!既然諸位不怪罪,那就各自調息,靜待試煉開啟。”胖子抬手輕按,示意眾人安坐,隨後徑直走到顧雲身邊坐下。
“兄弟,這事我這般處置,你還滿意麼?”
其實胖子本非暴戾之人,只是那幾人言語太過刻毒,辱他尚可忍,竟連剛結識的顧雲也一併踐踏,這才怒不可遏,當場翻臉。
顧雲是他活到如今,第一個真心相交的朋友,容不得半點輕慢。
顧雲也笑著點頭,心底微訝:這剛認識不久、甚至略顯怯懦的胖子,竟能如此果決仗義,出手乾脆利落,確有深交之價。
單看方才那一擊,其真實戰力至少已達真一境中期,突破至後期,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顧雲雖僅粗略打聽過天元城風物,卻敢斷言:百歲以內臻至此境者,在整座天元城也屈指可數。無論實力還是性情,胖子都正合他胃口,處事風格更與自己如出一轍。初來乍到,得此摯友,實屬幸事。
“行啊胖子,藏得夠嚴實!真沒瞧出來,你竟是位少年英傑!”
“哈哈哈,顧雲兄弟莫打趣我啦!我看你氣息磅礴,體內氣血奔湧如龍騰淵,必是真一境高手無疑,論實力,怕還在愚兄之上呢!”
同是真一境修士,胖子每次靠近顧雲,總能感受到一股浩蕩難測的威壓,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可偏偏這股氣勢又隱而不發,叫人摸不清底細。他暗自斷定:顧雲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尋常。
“我剛踏入真一境不久,還在初期摸索階段,跟你比起來,確實還差著火候!”顧雲輕輕搖頭,語氣坦蕩,毫無遮掩。反正接下來的聖院招考,實力遲早要擺在明面上,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氣。
一旁圍觀的人聽得真切,個個面露悔意,神色懊喪。眼前分明站著兩位即將邁入聖院內院的頂尖人物,自己卻袖手旁觀、冷眼旁觀,連一句幫腔的話都沒敢出口。若剛才挺身而出說上幾句硬氣話,說不定此刻前程已定。如今只能盼著二人胸襟寬廣,別計較他們方才的沉默旁觀。
“哈哈,兄弟才入真一境,根基想必還沒扎穩吧?那行,從今往後,你真一境初期徹底穩固之前,我老金就替你把關,保你萬無一失!”
胖子一聽,立刻拍著胸口應承下來,語氣豪邁,眼神熱切。
“那就多謝胖兄了!”
顧雲沒推辭。他心裡清楚,自己真實戰力遠超對方,但更看得明白:胖子這份心意是實打實的,甚至可能,顧雲是他唯一真正交心的朋友。正因如此,對方才格外珍視這段情誼。初來天元城,有這樣一位熱心腸的夥伴照應,再好不過。
“哎喲,瞧我這記性!這會兒該到飯點了,兄弟你還沒吃吧?走走走,我請客,帶你好好嚐嚐天元城的地道風味!”
胖子忽然一拍腦門,拉著顧雲就往外走。
“還真沒吃過呢,剛進城就忙著趕路,連街邊小攤都顧不上看一眼。既然胖兄盛情,那我可真不客氣了!”
。下應快爽,笑一聲朗雲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