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只等別人來挑戰我。第一輪沒人動我,第二輪嘛,大機率也沒人敢伸手。”
“那你甘心去外院?外院和內院,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雖說我不太瞭解詳情,可你這實力,顯然不該止步於此。為何不主動爭一爭?勝算其實不小。”
上官傲天笑了笑,笑意裡帶著幾分從容不迫:“不爭。能進天元聖院,已是定局;進不進內院,倒真無所謂。半年之內,不是還有星耀榜挑戰賽麼?急什麼。”
顧雲更困惑了:以他的本事,為何不趁勢直入內院,反而願意屈居外院?這實在不合常理。
細想之下,上官傲天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既然已穩獲聖院入場券,至於落編內外,倒真不必急於一時。況且,半年內確可憑實力挑戰星耀榜,而聖院也從未明令禁止外院弟子參戰。只是歷來無人這麼做罷了,畢竟,若初選都未能入內院,又怎可能在外院短短半年突飛猛進,強到足以撼動星耀榜?貿然挑戰,無異於自取其辱,傻子才去。
見顧雲又沉默下來,上官傲天斜睨他一眼,見他眉頭微蹙,似在琢磨什麼,便抬手又拍了拍他肩膀:“哎,想太多做什麼?該明白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倒是你,有什麼打算?你這一關,怕是也沒人敢再來挑戰了,你啊,確實不一般。”
“我?”顧雲略一思忖,點點頭,“你說得在理。或許我也暫且按兵不動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星耀榜總歸是要上的。我求進內院,本就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倒不如學你,先鬆快鬆快。”
這話他並非敷衍,上官傲天所圖為何,他猜不透;但眼下若自己不出手,結局八成也是外院。念頭一轉,這場選拔,竟彷彿與他無關了。可再一想,上官傲天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大人物,首輪比試,人家乾脆放水劃到外院門檻,只因沒人摸清他的真實境界,誰敢輕易叫板?
顧雲幾乎想扭頭問他一句:“前輩,您到底強到什麼地步?怎麼到現在,愣是沒人敢動您一根手指頭?”
上官傲天依舊只回一句:“以後你會知道的。”
不多時,顧雲之後那組的比試也塵埃落定。表面看,結果與他毫無牽連;但他還是下意識留意了勝者是誰,日後同處一院,低頭不見抬頭見,遲早要打交道的。
他心裡清楚,眼下處境最懸的,反而是柳如煙。她雖勉強闖過首輪,卻明顯傷得不輕。
昨日長老訓話散場後,顧雲分明看見她袖口滲血、步子發虛。不知今日,還能不能站上擂臺。
顧雲清楚柳如煙執意闖入天元聖院,背後必有非進不可的緣由。但若她頭腦清醒,就該明白眼下絕非逞強之時,硬要與人比鬥,十有八九會落敗收場。
他暗自琢磨:倘若柳如煙能冷靜掂量自身分量,看清眼前形勢,恐怕早就會主動退一步,先入天元聖院外院,徐圖後計。其餘種種,尚可再議。
真正讓顧雲多留意的,倒是那位白衣佩劍的女子。獨孤雲此人,確有幾分特別,連他也不免生出幾分探究之意,畢竟,這女子實力確實不俗。
果然,話音未落,一個年近中年的男子便大步上前,朝長老拱手道:“長老,我要向這位姑娘討教!”
他語氣篤定,毫無半分以大欺小的遲疑,甚至像是早有盤算,或許早已打探清楚:柳如煙能過第一輪,實屬勉強,底子遠沒表面看著那麼穩當。
柳如煙靜立不動,既未應聲,也未退讓。
顧雲卻一眼看穿:她正搖擺不定。明知勝算渺茫,卻仍死死攥著那一線進內院的機會,不肯鬆手。
他心頭一緊,幾乎想替她把這決定拍板定下。
“我接。”柳如煙抬眼,聲音清冷。那男子嘴角微揚,掠過一絲輕鬆笑意,這姑娘,怕是好拿捏得很。
輪到顧雲遲疑了。他猶豫要不要點醒她:外院並非絕路,至少留得青山在,來日尚可翻盤。
可柳如煙已抬腳踏上比試臺的石階,身影越走越遠,他心底的焦灼也越積越重。
這女人真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非要拿命去賭?
顧雲自然不能當眾直言,只得悄然凝滯時間。剎那間,全場喧鬧戛然而止,眾人姿態僵住,連眨眼都停了,唯有他與柳如煙還能自如行動、開口說話。
柳如煙剛踏上第一級臺階,忽覺異樣:方才還嗡嗡作響的人聲驟然消失,四周人人凝固如泥塑,神情古怪至極。縱是她這般素來沉靜之人,也隱隱泛起一陣不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低頭看看自己,又環顧四周,只覺整件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