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知肚明:兩人既無舊怨,也無過節,但同為年輕女子,修為相當,年歲相仿,彼此較勁,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白菲菲的心思無人能揣透,可獨孤雲的意圖,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勢必要分個高下。
白菲菲剛站定,指尖還未來得及撫平衣袖微皺的褶痕,獨孤雲已揚聲喝道:“山野來的丫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誰給你的膽子,敢登臺挑戰我?”
這話實在過分。哪怕再輕視對方,也不該出口如此刻薄。
說到底,獨孤雲確是鐘鳴鼎食之家養大的,自小習禮修儀,耳濡目染的全是世家風範。可眼下瞧著,反倒是白菲菲舉手投足間更見從容氣度,倒像是真正浸潤於詩書禮樂中的閨秀。
白菲菲卻全然不受影響,彷彿那些話飄進耳朵,轉眼就散了,不留一絲波瀾。而獨孤雲呢?除了架子端得足,其餘言行舉止,倒真看不出幾分名門嫡女的涵養。
見白菲菲沉默不語,圍觀人群裡漸漸響起細碎議論。雖聲音壓得極低,畢竟獨孤家威勢擺在那裡,誰也不敢放肆,但字字句句,還是鑽進了獨孤雲耳中:無非是說她失態、失禮,對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何必咄咄逼人?
她聽得真切,臉色霎時泛紅,耳根連著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可這份羞赧並沒持續多久,她很快便把這難堪歸咎於白菲菲,是這女人讓她在臺上顏面盡失,被人指指點點。
既然嘴上佔不到便宜,那就手上見真章。等她贏了,自然沒人再敢嗤笑。
獨孤雲抬眼望向白菲菲,對方依舊神色平靜,波瀾不驚。她強壓住譏諷的衝動,可眉梢眼角已繃出冷意,像繃緊的弓弦,只待一觸即發。
長老一聲“開始”剛落,白菲菲率先出招,長劍破空,直取獨孤雲面門。她人未動,劍已離手,快如電光石火,卻在半空中紋絲不顫,足見內勁之穩、控力之準。
可再快的劍,終究難敵鞭影無形。劍鋒甫出,獨孤雲已心領神會,二人交鋒,就此拉開帷幕。她怎會容白菲菲一擊得手?
劍嘯裂風而至,獨孤雲卻面色未改,穩如磐石。
顧雲抬眼望去,對獨孤雲的印象悄然鬆動了幾分。眼前這女子,並非只會擺架子、耍脾氣的嬌氣主兒;她面對突襲時那份沉著鎮定,分明是久經沙場磨出來的,刀光劍影裡趟過幾回的人,才養得出這樣的筋骨與眼神。
眼看那柄劍已逼至獨孤雲面門不足三寸,她這才驟然動身。身子一擰,側閃避讓,動作乾脆利落。可哪有這麼容易?劍鋒竟在半空陡然偏轉,如活物般調頭再刺!
誰料得到這一手?莫非又是邪法?獨孤雲心頭剛掠過這個念頭,便已容不得細想,只能揮鞭疾出,試圖纏住那瘋魔亂竄的兵刃。
鞭梢破風而至,速度遠勝飛劍,白菲菲第一擊,就此落空。
可鞭子剛纏上劍身,獨孤雲便覺不對勁:按理說,劍離手已久,力道早該散盡,可此刻她竟清晰感受到一股持續不斷的勁力,正從劍柄另一端源源傳來!
她手腕一沉,想將劍稍作撥偏,卻驚覺那劍彷彿被無形之手牢牢攥著,紋絲不動,反倒隱隱反壓過來。
圍觀者無不愕然,紛紛扭頭望向白菲菲,她站得極偏,幾乎貼著演武場邊緣。方才劍勢凌厲,眾人目光全被那道寒光牽走,只顧盯著獨孤雲如何應對;此時再看過去,才發現白菲菲從未停手。
她確實在控劍。
右手微揚,五指輕顫,似在牽引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原來,飛劍只是表象,真正玄機藏在背後,白菲菲所使,遠非尋常御劍術那般粗淺。
可沒人說得清,她憑何物借力?又靠什麼維繫這等精微操控?
獨孤雲終於失聲:“又是巫蠱之術?”
白菲菲略一遲疑,還是開口了。若不開口,倒像心虛遮掩,甚至坐實了違規嫌疑。
她語氣平靜:“無影骷髏罷了,我馴服的靈寵。”
話音落地,簡明利落。馴養異獸的事,江湖上並不少見;可馴服骷髏?聞所未聞。傀儡尚有形質可觸,這骷髏卻連影子都不見一絲,虛無縹緲,難以捉摸。
顧雲和胖子聞言,忍不住伸長脖子朝白菲菲那邊張望,自然,什麼也沒瞧見。
?樣這皺會奇好家誰。量思與究深是而,奇好非絕,重凝神,鎖峰眉他。同不然截卻天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