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未散,顧雲已起身出門活動,耳畔鳥鳴清脆,呼吸間盡是草木清香,格外舒展。
“等我哪天自闢天地,也要造一方這樣的樂土:臨湖而坐,看樹影搖曳,聽風過林梢,再整幾道好菜,叫上胖子他們一塊兒來,光是想著,就渾身舒坦,哈哈!”
正神遊之際,柳如煙也推門走了出來。
“柳姑娘,起這麼早?不多歇會兒?”
她輕輕搖頭:“你們之前提過,願意教我些本領,不知何時可以開始?”
“隨時都行!只是……你也別把自己逼太緊,該鬆口氣的時候,就得鬆口氣。”顧雲略有些驚訝於她的緊迫感。
“不,我和你們不同。根基薄弱,若不爭分奪秒,在這世上,怕是連自保都難。”
她說這話時神情平靜,彷彿談的不是生死,而是天氣。
“行吧行吧,今天上完課回來,晚上咱們聚一塊兒商量個法子,畢竟我們三人所長各異,得合計出最適合你的路子。”顧雲望著她清冷的側臉,心頭微動,既敬且憐。
不多時,大家陸續洗漱完畢,一同去食堂用過早飯,便朝第一堂課走去。
巧得很,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眾人第一天上的課,正是那位被大師兄形容得令人膽寒的淦老師的課!
不過,這位淦老師本人,卻和大家腦補的形象相去甚遠,按大師兄的說法,本該是個膀大腰圓、橫眉怒目的兇悍模樣。可眼前這位,身材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舉止溫和,言談斯文,怎麼看都像個埋首書卷的教書先生。
“哎喲,這哪像昨天夜裡大師兄說的那位凶神惡煞的人物啊!”胖子第一個把大夥兒心裡的念頭嚷了出來。
“肅靜!你們是來聽課的,還是來開茶話會的?”淦老師嗓音一落,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連胖子也縮了縮脖子,趕緊把舌頭收了回去。“你們這群費盡周折闖過選拔賽才進來的學生,是不是絕大多數人都認定自己這輩子壓根沒希望踏進內院,所以打算在外院混天度日?”
他手裡攥著一根細長教鞭,一下下敲在講臺上,聲音清脆又帶勁:“就憑你們這副懶散樣兒?不如直接捲鋪蓋回家歇著去!費那麼大勁鑽進這幻境裡圖什麼?”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只要這半年裡,你們真刀真槍完成我佈置的每一項任務,實力提升之快,絕對超乎你們想象!可要是誰陽奉陰違、敷衍塞責,趁早收拾東西走人!留在這兒,除了挨訓,什麼都撈不到。這種不上心的人,根本不配待在這幻境裡!”
臺下每位學生,包括顧雲他們,全被震得一時失語,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個頭不高、身形精幹的老師,竟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氣場!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大家一踏出教室門,抱怨聲就嗡嗡地冒了出來。幾乎人人都在嘀咕這位“閻王爺”似的老師,只是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隔牆有耳,再惹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之後幾節課,跟早上淦老師的課比起來,簡直像白開水一樣寡淡無味。
不過倒有一件事挺讓人意外:他們居然每天都要去實驗樓上課,而且這些課還不用花一枚金幣。
按這邊老師的說法,學院極其看重動手能力,所有理論課上聽來的知識,當天就必須動手練熟,否則就是紙上談兵,永遠落不了地。
一天的課很快結束。晚飯後,眾人回到宿舍,剛坐定就開始聊起這一天的種種感受。話題自然又繞回了那位淦老師。
“嘖,這老師真不是蓋的!連我都愣住了!”胖子嘴上硬撐,可眼神里分明還帶著點餘悸。
“說實話,他雖然嚴厲得嚇人,但今天講的那些乾貨,聽著就讓人踏實。照這麼練下去,咱們真有可能短時間突飛猛進。”顧雲說出自己的判斷。
上官傲天連連點頭,一臉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