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學長。”時苒坦然道，“去道個謝，也道個歉。” 畢竟，人家幫了她那麼大忙（在她認知裡），她不僅沒好好報答，還“招惹”了更多人，於情於理，該有個交代。
聽到江敘的名字，陳馳野撇撇嘴，陸嶼喑眼神微黯，洛倫佐則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但都沒說什麼。只是時苒出門時，身後跟著的隱形保鏢明顯增多了。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僻靜的書咖。時苒到的時候，江敘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熨帖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臺輕薄的筆記型電腦。一年的時光似乎沒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依舊是那副高冷嚴謹、一絲不苟的學究模樣，只是眉宇間似乎更沉澱了些，或許是歷練的結果？
“江敘學長。”時苒走過去，坐下，有點侷促。
江敘合上電腦，抬眼看她。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昔，帶著慣常的審視，但似乎少了些當初那種將她當作“笨蛋學妹（）”的冰冷，多了點……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東西。
“時苒。”他點點頭，示意服務員給她點單。
寒暄過後，時苒鄭重地道了謝，又為自己後來“混亂”的狀況（隱去了具體細節，但表達了歉意）感到抱歉。江敘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
等她說完，江敘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穩，卻丟擲了一個足以讓時苒把嘴裡果汁噴出來的重磅炸彈：
“不必道歉。幫你，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至於你現在的處境，我大致瞭解。”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討論學術課題般冷靜的口吻說道：
“基於現狀分析，你需要一個管理者。”
“啊？”時苒愣住。
“一個能協調各方關係，處理潛在衝突，最佳化資源配置，並且，”江敘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完全、且只服從於你意志的‘管理者’。或者說，一個‘皇后’。”
時苒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皇、皇后？” 她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江敘學長，那個高冷的天才，理智的代名詞，在說什麼？
“沒錯。”江敘面不改色，彷彿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你的‘吸引力’導致了資源（指那些男人）的過度集中和惡性競爭。放任這種無序狀態，效率低下，風險極高，最終可能導致系統崩潰（指所有人一起玩完）。你需要建立秩序。而秩序需要執行者。”
他稍微放鬆了靠向椅背，語氣帶上了一絲近乎蠱惑的冷靜：
“我可以擔任這個角色。我瞭解他們每個人（畢竟暗中觀察甚至推波助瀾過），有足夠的智力和手段進行協調與制衡，並且，”他深深看了時苒一眼，“我對你的‘興趣’，從未改變。但我的‘興趣’，更傾向於看到你處於一個穩定、可控，並且由你主導（至少在名義上）的系統中心。這比單純佔有你的某一部分時間或情感，更具挑戰性，也更有趣。”
他願意做三，不是為了爭寵，是為了當“皇后”，替她管理“後宮”？！
時苒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我該去廟裡拜拜了！真的！身邊這些貴物，一個個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怎麼都愛上她了？還愛得這麼……別出心裁？！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學、學長……你……我……”時苒語無倫次，感覺自己需要吸氧。
“你不必立刻回答。”江敘恢復了平常的淡然，重新開啟電腦，“這只是我的提議。基於理性分析和個人意願的最優解。你可以慢慢考慮。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會在。”
離開書咖的時候，時苒腳步都是飄的。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卻覺得有點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後，那個重新沉浸在工作中、側影挺拔清冷的男人。
道謝和道歉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但好像……又捅了個新的、更離譜的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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