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空間》第205章 偷雞不著蝕把米(1)

作者:憊懶的貓尾巴·3天前

京城,初秋。

這座承載著千年厚重歷史的城市,此刻正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裡,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迎風飄揚的紅旗和幹勁十足的標語,但在某些高聳的紅牆之內,氣氛卻並非總是那般熱烈昂揚,反而時常暗流湧動。

一間陳設古樸、甚至顯得有些簡陋的會議室內,沉悶的氣氛彷彿能擰出水來。

寬大的紅木長桌表面佈滿了歲月的包漿和細微的劃痕。

桌子上,一字排開擺放著十幾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茶缸上印著鮮紅的“為人民服務”字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廉價菸葉燃燒後產生的淡藍色煙霧在半空中盤旋,久久無法散去。

這是一場極其機密的緊急會議。

參會者無一不是華夏各個重要部門的負責人。

外交部的王部長坐在長桌左側的首位,眉頭緊鎖;對面是以蘇鎮寧將軍為首的幾位軍方代表,個個面沉如水,甚至能看出眼中壓抑不住的怒火;情報部的負責人錢部長坐在稍靠後的位置,面前擺著厚厚一沓牛皮紙檔案袋;而坐在長桌右側、與軍方代表隱隱形成對峙之勢的,則是華夏革新會的主任廖春來,以及幾個與他交好的部門負責人。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應對東瀛方面就在幾個小時前,透過外交渠道遞交的一份措辭極其強硬、且完全是顛倒黑白的“抗議書”。

“簡直是放屁!一派胡言!”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打破了會議室裡令人窒息的死寂。

蘇鎮寧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面上,震得面前的搪瓷茶缸哐當直響,茶水四濺。

“東瀛這幫狗崽子,還在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呢!明明是接應我們的叛逃飛機,現在飛機出了事,他們居然反咬一口,說我們的軍用飛機無故侵入他們的領空,還造成了他們基地人員和裝置的重大損失,要求我們公開道歉並賠償?我賠他奶奶個腿!”

蘇鎮寧是一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將,性子歷來火爆,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此刻他雙目赤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蘇老,你冷靜點,這裡是會議室,不是你的作戰指揮部。”坐在對面的廖春來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缸,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東瀛人既然敢發這份抗議,肯定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大家都是為了解決問題來的,你拍桌子罵娘,能把東瀛人的嘴堵上嗎?”

廖春來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年過五旬,但保養得極好,麵皮白淨。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總是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廖春來,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蘇鎮寧身邊的一位空軍少將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廖春來的鼻子說道,“什麼叫抓住了把柄?事實就是,我們的‘珠江-02’號運輸機在執行任務途中,突然切斷了所有無線電聯絡!當時我和蘇將軍就在空軍指揮部的雷達螢幕前站著!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代表‘珠江-02’的訊號,在經過湘贛交界處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轉向,筆直地飛向東瀛的方向!”

少將喘了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繼續說道:“按照當時的航速和航向,如果不是早有預謀,如果不是東瀛方面提前給出了雷達引導和無線電靜默下的降落座標,一架龐大的運輸機,怎麼可能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精準切入他們的防空識別區?他們這是蓄謀已久的接應!這是對華夏主權的公然挑釁!”

“雷達訊號變向,也可能是機械故障,或者是遭遇了極端天氣嘛。”廖春來身邊的一個戴眼鏡的幹事小聲嘀咕了一句。

“放你孃的屁!”蘇鎮寧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幹事,“你懂什麼是飛行嗎?你懂什麼是雷達嗎?要是機械故障,航跡早就亂七八糟了,怎麼可能飛出一條比尺子畫出來的還要直的航線?你是在侮辱我們軍方的專業判斷!”

戴眼鏡的幹事被蘇鎮寧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好了,都少說兩句。”外交部的王部長終於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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