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桌子，聲音雖然不大，但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常年負責外交斡旋，他身上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為了吵架，是為了查明真相，拿出對策。內部先亂了陣腳，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
王部長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情報部錢部長，溫和地問道：“小錢，事情發生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們情報部門那邊，有沒有什麼確切的訊息？東瀛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氣急敗壞地發這種漏洞百出的抗議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錢部長的身上。
錢部長是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常年熬夜讓他眼袋深重。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慢地翻開面前的一個黑色牛皮紙資料夾。
這個動作很慢，但卻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根據我們安插在東瀛的內線，傳回的最新資訊……”錢部長沉聲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語速平緩，卻字字千鈞，“‘珠江-02’並沒有降落。”
“什麼意思？”蘇鎮寧眉頭一挑。
錢部長抬頭看了眾人一眼，繼續看著檔案說道：“內線報告，‘珠江-02’在即將降落宮田機場的最後階段，發生了劇烈爆炸。爆炸的原因暫時不明，有可能是機上人員發生了內訌引爆了什麼東西，也有可能是飛機在迫降時油箱受損引發的連環殉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錢部長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似乎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情報有些匪夷所思。
“肯定什麼？小錢你別賣關子了！”蘇鎮寧急切地催促道。
“可以肯定的是，這場爆炸的威力極其驚人，不僅將‘珠江-02’炸得粉碎，爆炸的衝擊波和飛濺的機體殘骸，還波及了當時護航的兩架F104‘星戰士’戰鬥機。”錢部長一字一頓地說道，“導致這兩架代表著東瀛目前最高空軍戰力的戰鬥機，直接機毀人亡。”
此言一齣，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一架沒有武裝的運輸機，叛逃到敵國機場，結果在降落的時候炸了，還順帶把人家兩架最先進的戰鬥機給帶走了？
這……這簡直比小說還要離譜！
足足過了半分鐘，廖春來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打破了平靜。
“呵……這麼看來，這次東瀛方面不僅沒有從我們的叛逃飛機上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反而還倒貼了兩架寶貝戰鬥機。真是偷雞不著還折了把米啊。”廖春來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難怪他們會氣急敗壞地發抗議書，感情是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心裡憋屈，想找我們撒氣呢。”
廖春來的話雖然難聽，但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東瀛提出抗議的本質。
“活該！炸得好！”蘇鎮寧一拍大腿，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解氣的笑容，“老子就說，我們華夏的飛機，就算是死，也不能全須全尾地落到這幫小鬼子手裡！不管這爆炸是怎麼引起的，我都得給它記上一功！”
“老蘇，現在恐怕不是高興的時候。”王部長微微皺眉，提醒道，“不管爆炸是怎麼回事，飛機叛逃是事實。這在國際上，對我們的聲譽是極大的打擊。而且，機上的人員情況如何？都犧牲了嗎？”
錢部長搖了搖頭：“目前東瀛方面對墜毀地附近區域進行了最高級別的封鎖。內線無法靠近，無法確認是否有生還者。但從爆炸的當量來看，機組人員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說到這裡，錢部長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在接到情報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協同軍保部門，對‘珠江-02’上搭載的所有人員進行了最詳盡的背景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