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贊同地點了點頭：“外交戰場的輿論攻勢，沒有問題。我們有理有據，完全可以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但是，光靠嘴皮子，恐怕還不夠。”
他的目光，投向了蘇鎮寧等幾位軍方將領。
蘇鎮寧立刻會意，冷笑道：“當然不夠！對付豺狼，光靠口水是沒用的，必須得讓他們看見獵槍！我建議，立刻在東海海域，組織一場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演習？”廖春來眉頭一挑，“這個時候搞演習，會不會太激進了？容易引發誤判。”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蘇鎮寧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但也要講究策略。我們可以對外宣佈，這是早就計劃好的年度例行訓練，主題就是‘反劫持、反滲透’。規模可以搞大，把我們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拉出來亮亮相。但演習的區域要劃定好，就在他們的家門口晃悠，做出隨時準備動手的威懾姿態，但就是不越過紅線，不主動挑釁。我們要讓他們感覺到切實的壓力，讓他們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但又抓不到我們任何把柄！”
“這個辦法好！”王部長撫掌贊同，“外交施壓，輔以軍事威懾。一文一武，一張一弛。讓他們明白，我們華夏，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會立刻起草方案，連同軍方的演習計劃，一同上報給首長們。”
眼看眾人就應對策略達成了一致，會議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議即將結束的時候，一直表現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廖春來，卻突然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了。
“既然說到了軍隊和國家安全的問題，我這裡，也正好有一個提案，想請各位同志一起議一議。”
他端起茶缸，輕輕吹了吹茶葉，這個動作讓所有人的心都莫名地提了起來。
蘇鎮寧和幾位軍方代表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他們知道，這隻狡猾的狐狸，絕不會無的放矢。
廖春來放下茶缸，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蘇鎮寧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大家都知道，湯老將軍不幸病倒，總參謀長的位置，一直空懸著。群龍不可無首，尤其是在當前這種外有強敵窺伺的緊張局勢下，總參謀部的工作一日都不能耽擱。為了保證軍委各項工作的順利進行，我提議，由華北軍區的總司令於強同志，暫時代理總參謀長一職，全面主持總參的日常工作，直到湯老將軍康復為止。”
此言一齣，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如果說剛才討論東瀛問題是“外患”，那麼廖春來此刻丟擲的，就是一顆引爆內部矛盾的重磅炸彈！
“我反對！”
蘇鎮寧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他死死地盯著廖春來，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殺人，“廖春來，你安的什麼心？！老湯才倒下沒幾天，你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想來搶位置了？！”
誰不知道，華北軍區的於強，是廖春來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干將！讓他代理總參謀長，就等於讓廖春來將手直接伸進了軍隊最核心的指揮中樞！
“蘇將軍，你這話就言重了。”廖春來身邊的一位負責人立刻站出來幫腔，“廖主任也是為了工作考慮。於強司令員年富力強，戰功赫赫，指揮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由他來暫時主持工作，是目前最穩妥、最合適的人選。總不能讓總參的工作一直停擺吧？”
“放屁！誰說總參的工作停擺了？”蘇鎮寧身邊的那位空軍少將猛地站起身，怒斥道，“軍委幾位老將軍都在，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輪得到他於強來‘主持工作’？！”
“我們這也是為了給幾位老將軍分憂嘛。”廖春來那邊的人陰陽怪氣地說道，“畢竟老將軍們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於強同志上去，正好可以幫著處理一些繁雜的事務。”
“狼子野心！”蘇鎮寧氣得渾身發抖。
一時間，會議桌兩邊的人馬涇渭分明，吵作一團。
軍方代表個個義憤填膺，怒不可遏；而廖春來那一派的人，則以“工作需要”為由，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雙方勢均力敵，誰也說服不了誰。
漸漸地，爭吵聲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至今沒有表態的兩個人——外交部的王部長和情報部的錢部長。
在這場神仙打架中，他們是唯二保持著中立，且分量足夠影響天平走向的人。
王部長和錢部長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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