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主任,您誤會了。”陸榮光神色不變,平靜地解釋道,“我們並非在開批鬥會,而是正在召開市各部門負責人緊急會議,通報並處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給國家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和惡劣國際影響的嚴重事件。”
“嚴重事件?”廖春來冷笑一聲,“有多嚴重,需要用這種方式?你們上海,就是這麼對待中央派下來的幹部嗎?不通報,不走程式,直接抓人審查?陸榮光同志,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他步步緊逼,直接將問題上升到了組織原則的高度。
會議室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來自華夏革新會和地方革新會負責人的正面交鋒,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引爆一連串的政治風暴。
陸榮光雙眼微眯,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不能善了了。
他沒有被廖春來的氣勢壓倒,反而將桌上那份外貿部的紅標頭檔案拿了起來,迎著廖春來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廖主任,我想你可能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他將檔案遞了過去,聲音沉穩有力,“王偉民同志主抓的上海造船廠,因為他私自提拔的廠革新會幹部胡作非為,導致我們與港島四海航運簽訂的創匯訂單違約。現在,對方已經透過中央外貿部,向我們提出了最嚴正的抗議,並隨時可能中止全部合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部紀律問題,而是關係到外匯收入和國家信譽的重大政治、外交事件!”陸榮光的話擲地有聲,“我作為上海市革新會主任,有責任、也有權力,在事態進一步惡化之前,採取一切必要的緊急措施!這一點,我想,就算是向中央彙報,也說得過去吧?”
陸榮光的話擲地有聲,直接將一張“王牌”打了出來。
你廖春來雖然是華夏革新會主任,是我的頂頭上司,但我手上拿的,是中央外貿部的緊急檔案!
你講的是部門規矩,我講的,是國家利益!
廖春來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王偉民竟然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還驚動了中央部委。
就在他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之際,一直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語的羅玉玲,卻在此時向前邁了半步。
這一小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與盛氣凌人的廖春來不同,羅玉玲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溫婉的微笑。
她先是微微向陸榮光頷首致意,柔聲說道:“陸主任,您好。我是廖春來的愛人,羅玉玲。”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像一陣春風,瞬間吹散了會議室裡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陸榮光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中卻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惕。
直覺告訴他,這個看似溫婉柔弱的女人,遠比她那個咋咋呼呼的丈夫要難對付得多。
羅玉玲的內心,此刻遠不如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當看到王偉民那副如喪家之犬的慘狀時,她的心就已經沉到了谷底。
“廢物!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她在心裡暗罵。
她此行來上海,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透過王偉民這根線,重新找到組織,與帝國建立聯絡。
可現在,組織還沒找到,王偉民這根線馬上就要斷了,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公開、屈辱的方式!
她絕不能讓王偉民落在陸榮光手裡!
王偉民雖然愚蠢,但他畢竟在不知情下經手了“天照”神器,萬一他在審查中,把這件事當成邀功的資本說出來,以華夏特勤部的能力,順藤摸瓜,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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