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峰當時早已躲進了樹林深處,看著那輛吉普車從不遠處的土路上呼嘯而過,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謹慎。
若是救完人後稍有大意,還在附近逗留,恐怕此刻已經被這群傭兵發現了。
等到今天早上,夏爾馬的車隊再次出發時,他們變得更加謹慎。
除了打頭的兩輛吉普車,他們甚至還特意安排了另一輛吉普車,遠遠地吊在車隊後方,專門負責警戒和反跟蹤。
這種謹慎到近乎偏執的做派,若是換了其他的跟蹤者,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只可惜,他們防得了地面,卻防不了天空。
在麻雀分身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高空視野下,他們的一切佈置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沈凌峰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在腦海裡評價了一番馬庫斯這套步步為營的戰術,確實有幾分專業僱傭兵的素養。
既然對方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沈凌峰也懶得再跟他們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反正藏寶圖上最終指向的地點,就在瓦拉納西東北方向的區域。
他索性直接放棄了尾隨,憑藉著記憶中對地圖的理解和麻雀分身的空中引導,抄了一條近道,駕駛著那輛皇家恩菲爾德摩托車,提前來到了瓦拉納西。
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不過他這隻“黃雀”,比“螳螂”更早地抵達了戰場。
此刻,麻雀分身正悄無聲息地藏在恆河岸邊一棵巨大榕樹的繁密枝葉之中。這棵榕樹的樹齡恐怕已有數百年,氣根垂落如林,巨大的樹冠如同一把撐開的綠色巨傘,為它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從它的視角俯瞰下去,夏爾馬的車隊正停在不遠處的一片殘垣斷壁旁邊。
那似乎是一座廢棄的清真寺遺址,高大的穹頂已經坍塌了一半,只剩下幾面孤零零的牆壁和佈滿了精美雕花的拱門,在烈日下訴說著昔日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夏爾馬一行人顯然不準備連夜尋寶。
馬庫斯指揮著手下的傭兵,在巨大的榕樹樹蔭下,熟練地搭起了幾個軍用帳篷,甚至還生起了一堆篝火,開始準備晚餐。
夏爾馬本人則被僕人簇擁著,坐在一張摺疊椅上,神色凝重地望著眼前的清真寺廢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帕善和普拉頌那兩個暹羅降頭師,則選擇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盤腿坐下,閉目養神,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看這架勢,他們是準備安營紮寨,從長計議了。
見他們已經落腳,似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新動作,沈凌峰便將麻雀分身繼續留在榕樹上監視,大部分神識迴歸本體,根據路邊小販的指引,在河壇附近一條錯綜複雜的小巷裡,找到了一家專門接待揹包客的廉價旅店。
他用幾張盧比,順利地要到了一個位於二樓、相對安靜的單人房間。
走進房間,他立刻反鎖了房門,然後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上了那片看起來髒兮兮的窗簾,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打開了芥子空間。
隨著一陣無形的波動,一個柔軟的身軀,被他從空間裡放了出來,輕輕地落在木板床上。
正是昨夜那個險些被燒死的殉葬女子。
經過芥子空間內精純能量的一夜蘊養,她身上那些被火焰灼傷的皮膚,早已恢復如初,光潔細膩,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只是那張俏麗的臉蛋上,還殘留著一些被煙熏火燎的黑色灰跡,身上那件原本華麗的紅色紗麗,也變得破破爛爛,好幾處都被燒出了大洞,看上去狼狽不堪。
從那個隔絕一切的空間,猛然回到現實世界,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肺部,刺激著她脆弱的呼吸道,讓她爆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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