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顯然深諳此道,他深吸一口氣,放出了今天真正的重磅炸彈。
“驚天大案!昨夜市中心中央銀行被盜!金庫被洗劫一空!損失慘重!一百多公斤黃金,三千多萬盧比現金不翼而飛!警察總長震怒!全城戒嚴搜捕!快來看啊!”
這聲吆喝彷彿在滾油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中央銀行被偷了?”
“天神啊!一百多公斤黃金?三千多萬盧比?”
“這怎麼可能!銀行的金庫不是說連炮彈都打不穿嗎?”
“是誰有這麼大膽子?”
周圍的攤販、顧客、苦力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和一絲絲莫名的興奮。
這樁聳人聽聞的大案,瞬間成了整個市場唯一的焦點,其熱度甚至蓋過了頭頂火辣的太陽。
“嘿!小夥子,給我來一份報紙。”哈桑反應很快,他知道這種大新聞足夠大家談論好幾天了。
他叫住了那個賣報少年,從自己的口袋裡摸索著,掏出了一枚二十五派沙硬幣遞了過去。
少年麻利地抽出一份報紙遞給他,接過錢,說了聲“謝謝老闆”,又一頭扎進了人群,繼續他那能帶來財富的吆喝。
拉傑什的目光從一開始就被那駭人聽聞的標題吸引了。
一百多公斤黃金……三千多萬盧比……這兩個數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進了他的腦海裡,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和手指上的金戒指,這些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財富,在那個恐怖的數字面前,簡直渺小得如同塵埃。
他看著哈桑展開那張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哈桑看著拉傑什那吝嗇的樣子,心中暗自鄙夷,自從拉傑什接手了古普塔香料店以來,他就從沒見拉傑什自己花錢買過哪怕一張報紙。
他總是能找到各種藉口,比如“哎呀,哈桑,你看完借我瞧瞧,我這正好沒零錢”,或者乾脆就在別人看的時候湊過去。知識和資訊在他看來,除非能立刻變現,否則就是不值得付費的。
今天也不例外。
或許是銀行被盜的新聞實在太過震撼,拉傑什甚至等不及哈桑看完,就腆著肚子湊了過去,探著腦袋,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些被鉛字印刷出來的驚悚文字。
哈桑感覺到了身邊傳來的髮油味,他無奈地笑了笑,稍微將報紙挪了挪,好讓兩人都能看清楚。
報紙的頭版頭條用最大號的字型描述了這樁案件。
據報道,今天清晨,中央銀行經理在例行開啟金庫時,遭遇了此生最驚悚的一幕。
那扇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金庫大門之後,巨大的金庫裡空空蕩蕩,本應堆積如山的黃金與成捆的現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根金條、一張紙幣都沒有剩下。
報紙援引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方內部人士”的說法,稱罪犯的作案手法極度專業,他們精準地繞過了所有的安保措施,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撬動或破壞的痕跡,甚至連一枚可供追查的指紋或腳印都未能找到。
“乖乖……嘖嘖嘖……”拉傑什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發出了嘖嘖的驚歎聲,他一邊看,一邊壓低聲音嘀咕起來,像是在對哈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以彰顯自己的過人見識,“這幫小偷也太厲害了!一百多公斤黃金,三千多萬盧比!偷了個乾乾淨淨!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我敢保證,這絕對是個組織嚴密的大團夥!照我說啊……這銀行裡頭肯定有內鬼!沒有內應,裡應外合,怎麼可能這麼幹淨利落?哈桑,你說是不是?”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莫名的興奮,彷彿在評論一齣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精彩絕倫的大戲。
這種發生在他人身上的巨大災禍,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幸災樂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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