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心猛地一沉——蕭烈!又是他!他望著眼前淡然的綠衣少女,警鈴大作:這女人比想象中危險得多。
夜幕降臨,望江樓打烊。蘇瑤在侍女攙扶下,一瘸一拐走出酒樓,消失在夜色裡。陸小鳳和花滿樓像兩道幽靈,遠遠綴著——花滿樓說侍女警覺性高且滿身是毒,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憑著花滿樓超乎常人的聽覺,他們跟著那股甜香七拐八拐,竟到了城西貧民窟。這裡房屋低矮,道路狹窄,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氣息。
蘇瑤在破舊院落前停下,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推門進去。陸小鳳正要翻牆,忽見小巷閃出個熟悉身影——阿朱。她做了個探路的手勢,陸小鳳點頭,阿朱便像狸貓般悄無聲息翻入院中。
一炷香後,阿朱翻出來,神色古怪:“裡面不只蘇瑤,還有個客人——佩瑤。”
“佩瑤?!”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愣住——那不就是偶遇薛冰、說師父墨塵養蜂實則提煉毒蜜的少女?她不是和黃石公在一起嗎?
“我偷聽到她們談話,”阿朱壓低聲音,“似乎在策劃倒戈,還提到幽冥盟真正主使。蘇瑤在這兒等的就是他,說要裡應外合扳倒林墨。”
陸小鳳聽得目瞪口呆,望向那黑漆漆的院落,只覺夜色裡藏著無數暗流湧動。
這跌宕的劇情,竟比戲文裡唱的傳奇還要勾人心絃。
“所以,這個蘇瑤,其實是來幫我們的?”陸小鳳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不。”花滿樓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不是來幫我們的——她只是想利用我們,或者說,借這混亂的局勢,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他頓了頓,指尖微動,似在捕捉空氣中的餘味:“我嗅到了一縷極淡的墨香,是從蘇瑤身上散出來的。她今日在望江樓,並非等人,而是在書寫什麼。她在等墨跡乾透。”
“寫東西?”陸小鳳聞言一怔,眼中閃過疑惑,“寫什麼?”
“不知道。”花滿樓輕輕搖頭,“但必定是要緊之物。”
陸小鳳沉默了。他望著眼前這破敗的院落,只覺它像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正緩緩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走吧。”他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今日先回去。這水太深,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三人正欲轉身,院落的木門忽然“吱呀”一聲,慢悠悠地開了。蘇瑤與佩瑤一前一後走出來,蘇瑤手裡似攥著一張紙,站在門口仰頭望著天上的圓月,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被夜風裹挾著,清清楚楚飄進三人耳中:“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陸小鳳渾身一震。
師父?蘇瑤的師父是誰?
他忽然想起程靈素曾提過,蕭烈早年有個師妹,天賦異稟,卻在一次煉毒事故中被炸死。難道……
他猛地看向花滿樓,花滿樓也正望著他,緩緩點頭。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駭人的猜測——這個蘇瑤,很可能就是蕭烈那個“死去”的師妹!
難怪她毒術高明,難怪她的手法與蕭烈的“幽冥毒針”同出一源!一場針對幽冥盟的倒戈,一場師門恩怨的復仇,正在這小小的臨江城裡,悄然拉開帷幕。而他們,早已深陷局中,無法脫身。
“陸小鳳,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阿朱輕聲問道。
陸小鳳望著蘇瑤跛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怎麼辦?當然是順水推舟,靜觀其變。既然有人想唱這出‘無間道’,咱們便做個冷眼的看客——不過,在此之前……”
他轉身對阿朱道:“阿朱,你去把這張紙條交給喬峰。”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飛快寫下幾行字遞過去。
阿朱接過一看,紙上只有五個字:“小心黃石公。”
“為什麼?”阿朱不解。
“因為,”陸小鳳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有些事,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這個黃石公,或許比蘇瑤更危險。”
”。了變要,天的城江臨“:慨分幾著帶裡氣語,爍閃星繁,空夜向頭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