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驚濤端坐在主位,一張臉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你說什麼?!你竟被兩個娘們傷了?!”石驚濤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字字都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狂怒,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莊主息怒……”牛大力抖得像篩糠,連話都說不利索,“那兩個女人……她們的劍法太邪門了……小的……小的一時大意……”
“一時大意?”石驚濤猛地一拍扶手,實木的扶手竟被震出一道裂紋,他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如鐵塔般壓下,“我黑石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兩個女人!你帶了二十個好手,居然被她們打跑了?!”
“莊主……我……”牛大力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咚咚”地往地上磕,很快就滲出血跡,“我該死!我該死啊!”
“你確實該死。”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春風般吹散了滿室的戾氣。
卓塵從側門緩步走入,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嫋嫋熱氣的藥湯,藥香中帶著淡淡的人參與三七氣息。
他走到牛大力面前,將藥碗輕輕遞過:“這是上好的金創藥湯,外敷三日,傷口便可癒合。”
牛大力受寵若驚,連忙用顫抖的雙手接過,聲音哽咽:“多謝大總管!多謝大總管!”
“起來吧。”卓塵伸手扶起他,掌心的溫度帶著暖意,語氣溫和如舊,“勝敗乃兵家常事,莊主也是關心則亂。你這次失利,終究是遇到了不世出的強敵,情有可原。”
“大總管……”牛大力感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還是您明事理啊!”
石驚濤冷哼一聲,袖子一拂,轉身便大步離去,留下滿室的餘怒。
卓塵望著石驚濤的背影,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輕蔑,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牛大力,你是塊練武的好材料,只可惜……莊主他,有些事始終看不透。”
牛大力一愣:“大總管,您這話……”
“沒什麼。”卓塵笑了笑,轉身欲走,卻又忽然回頭,眼神深邃,“對了,以後若有難處,或是覺得莊主待你不公,儘管來找我。這黑石莊,總不能讓老實人吃虧,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負著手,慢悠悠地離開了廳堂,背影依舊溫和。
牛大力捧著那碗還熱乎的藥湯,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愚笨的腦袋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崩開,一股暖流從受傷的左腿蔓延到心口,眼眶瞬間紅了。
“大總管這是……在拉攏我?”他喃喃自語,隨即用力點頭,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感激與決然。
而在新銳堂的暗影裡,卓塵的身影再次出現。他望著牛大力那副感動得幾乎落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越笑越深,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石驚濤啊石驚濤,你只會用拳頭壓服眾人,卻不懂人心才是最該收買的東西……”
“這黑石莊,遲早是我卓塵的囊中之物。”
他從袖中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印著一個小小的蟾蜍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龔天佑那邊,想來也該有訊息了吧……”
卓塵的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像暗夜中的狼,盯上了獵物。
黑石莊的長夜,才剛剛拉開序幕。
一場由他親手編織的權力羅網,正悄無聲息地在這暗流湧動的莊院裡鋪開,每一根絲線都繫著人心,只待收網的那一刻。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還在為顏面動怒的石驚濤,對此一無所知,依舊矇在鼓裡。
。雨風腥的來到將即著示預彿彷,葉落片幾起捲,簷飛的院莊過穿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