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俠錄》第17章 梵天祭品引神跡,咒印反噬破囚籠(2)

作者:清秋狂歌·2個月前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程靈素此時也疾步衝了過來,臉色發白,眼中滿是憂色。她纖手連揮,數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已精準紮在石破天心口、丹田幾處大穴上,渡入溫和內力,幫他梳理亂竄如野馬的真氣,“你這純真心脈潛力驚人,但初現於世便遭咒法引動,本就根基不穩,再這麼強行爆發折騰下去,經脈盡碎、心脈枯竭,神仙也難救!”

“嘿嘿,這不是為了救我爹嘛。”石破天有氣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想抬手撓頭卻連手指都動彈困難。突然,他臉色一變,感應到什麼,急聲道:“不好!那老東西還沒死透!小心!”

眾人急抬頭看去,只見玄幽教主雖被陸小鳳靈動的扇招與喬峰剛猛的掌力圍攻,身形在黑氣中時隱時現,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未露敗象,穩如磐石。他擦掉嘴角不斷溢位的黑血,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更加瘋狂與狠厲的幽光:“好!好得很!石破天,你越是反抗,這‘燃心咒’的反噬就越強!它已與你心脈共生,你掙不脫!既然你冥頑不靈,本王就提前送你一程,順便……收點利息!”

說著,他臉上浮現一抹猙獰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磅礴精元與怨念的本命精血噴在手中那光芒黯淡的骷髏頭上。骷髏頭驟然紅光大盛,發出淒厲嗚咽,瞬間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的血紅色光柱,沖天而起,撞入上方蟲繭般的蠱蟲黑雲,竟將黑雲染上一層駭人的血暈。

“不好!他要強行獻祭,引動地脈陰氣暴走!他想拉著整個京城陪葬!”陸小鳳見識廣博,瞬間明悟,臉色變得煞白,“石老弟,快帶蘇大人走!這老瘋子要引爆地脈陰氣,炸了這京城!”

“跑?往哪跑?”玄幽教主一邊抵擋攻擊,一邊發出夜梟般的冷笑,聲音透過血色光柱傳來,帶著迴響,“這京城地下的龍脈支流,早已被本王暗中種下了‘幽冥蠱王’。只要我以精血為引,咒文為號,蠱王甦醒,地氣逆轉,這百萬生靈,皆成我幽冥大祭的祭品!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你個喪心病狂的變態!”石破天罵了一句,掙扎著在程靈素和蘇文正的攙扶下想要站起來,卻雙腿發軟,“老子就是爬,也要先咬下你一塊肉!”

“拼?你拿什麼拼?”玄幽教主輕蔑地看著他,一邊揮袖震開喬峰一掌,一邊催動血色光柱,“你現在的命,你的心跳,你的真氣,都在我咒印牽引之中!只需我心念一動,便可令你心脈自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石、靜立調息的阿飛突然動了。他沒有攻擊看似是核心的玄幽教主,也沒有去管那駭人的血色光柱,而是身形一折,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淡影,以極限的速度衝向了監斬臺後方一根看似尋常、卻格外粗大的承重石柱。

“阿飛!你幹什麼?回來!”陸小鳳見狀驚呼,不明所以。

“他在找陣眼死穴。”花滿樓凝神傾聽,突然開口,語速加快,“那根石柱,內部中空,迴音有異,其底座與地下傳來極其微弱卻規律的能量脈動……是京城龍脈在此處的一個‘鎮眼’!如果我沒聽錯,石柱底座之下……是空的,連線著地氣主脈!教主的力量與蠱王,皆以此為憑依!”

“轟隆——!”

阿飛人劍合一,精氣神凝至巔峰,樸實無華卻凝聚了全部信念與內力的一劍刺出。寒鋒劍並未出鞘,但劍鞘尖端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凜冽寒芒,劍氣凝練如實質,轟然撞擊在石柱底部。石柱劇烈震動,表面浮現無數裂紋,隨即在一聲巨響中,被劍氣硬生生擊穿、崩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洞,一股陰冷潮溼、混雜著奇異腥味的地風從中呼嘯而出!

“啊——!!!”

幾乎在同一瞬間,玄幽教主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彷彿心臟被刺穿。他手中那血光沖天的骷髏頭“咔嚓”一聲,毫無徵兆地炸裂成無數碎片,那道血色光柱也隨之劇烈搖曳、消散。他周身鼓盪的黑氣驟然潰散大半,氣息直線跌落。

“原來如此!”陸小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石老弟身上的咒印,不僅連線他自身心脈,更深層的是連線地底龍脈陰氣,以此增強控制與獻祭效果。阿飛刺穿了這處關鍵鎮眼,就等於暫時切斷了他借力的主要通道,動搖了他法術的根基!好一招‘釜底抽薪’!阿飛,幹得漂亮!”

“不可能!這鎮眼位置隱秘,且有幻陣遮掩,你……你怎麼會知道?”玄幽教主不可置信地看向收劍而立、氣息微喘的阿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懼的神色,枯槁的臉因反噬和驚怒而扭曲。

阿飛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將寒鋒劍歸於身側,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我不需要知道陣法奧秘。我的劍,能感覺到哪裡是‘氣’的節點,哪裡是‘勢’的薄弱。” 那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好劍法!好眼力!好直覺!”玄幽教主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哼,天真!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說完,他的身體竟然開始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自下而上迅速變得透明、消散,只留下一句陰森森、帶著無盡寒意的話語在血色漸褪、蠱蟲驚飛的刑場上空迴盪:“石破天,你的純真心脈,本王記下了。咒印已深,天涯海角,你逃不掉。我們在幽冥谷再見!屆時,本王要親手取出你的心脈,煉成無上鬼丹!哈哈哈哈哈……”

瘮人的笑聲漸行漸遠,最終連同那殘留的黑氣一同消失在漸漸透下的天光中。

“想跑?”石破天剛想強提真氣追出,卻被程靈素一把死死拉住。

“別追了!他這是‘幽影遁’,金蟬脫殼之術!”程靈素臉色凝重無比,指尖銀針未收,“他的本體恐怕早在現身時就已經藏匿別處,留在此地的只是一個以精血咒力維持的化身傀儡,真身不知在多少裡外施法。石破天,你現在心脈如風中殘燭,真氣亂如沸粥,最重要的是立刻穩住體內真脈,導氣歸元,別再妄動真氣了!”

石破天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空蕩蕩、一片狼藉的監斬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又讓他跑了……”石破天不甘心地說道,聲音沙啞,“下次,下次再見,我一定砍了他!”

“行了,別老惦記下次了。”陸小鳳走過來,抹了把額頭的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這次能把蘇大人從鬼頭刀下搶回來,已經是萬幸了。至於這位靖安王……”

他轉過身,搖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向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尿溼了褲襠的靖安王:“這位王爺,蠱蟲散了,教主跑了,咱們之間的賬,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刺殺朝廷命官、勾結邪教、圖謀不軌、禍亂京城……這一樁樁一件件,您看是咱們私下聊聊,還是直接送您去刑部大堂走一趟?”

靖安王渾身一抖,看著周圍虎視眈眈、殺氣未消的喬峰、陸小鳳、花滿樓等人,又看了看雖然虛弱卻眼神如刀的石破天,最後一絲僥倖也崩潰了,突然“哇”的一聲像個孩子般哭了出來,涕淚橫流:“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我是皇親國戚!我……我有先帝御賜的丹書鐵券!免死金牌!我……我還有錢!我府庫裡藏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都給你們!都給你們!只求饒我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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