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全程屏息凝神,嚴格循著花滿樓的聽覺指引,微調每一步落點,左避陷阱、右躲箭槽,避開無數隱形機關,全程有驚無險,穩穩穿過這條致命通道,順利抵達翠羽谷中心腹地。
相較於入谷通道的死寂兇險,谷中心開闊不少,一座偌大的青石廣場橫貫眼前,廣場四通八達,連通谷內各處據點,是谷中弟子巡邏駐防的核心區域,人流量最多,盤查也最為嚴苛。
二人剛踏入廣場範圍,一隊六人巡邏隊便持刀快步迎面走來,腳步整齊、氣息凜冽,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二人,為首弟子沉聲開口盤查:“大師姐,今日歸谷為何如此之晚?此人面生得很,是何處新來的隨從?還請駐足登記,例行核驗!”
枯影谷規矩森嚴,核心區域巡邏盤查極為細緻,哪怕是大師姐隨行人員,也需登記報備,杜絕一切隱患。
阿朱心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高亞蘭的清冷姿態,淡淡開口敷衍:“臨時抽調的外圍人手,隨我外出辦案,無需登記。”
可那巡邏弟子極為刻板謹慎,絲毫沒有退讓之意,依舊上前半步,堅持盤查:“谷中新規,所有入穀人員,無論身份高低,一律登記核驗,還請大師姐見諒。”
僵局瞬間成型,一旦近身核查,阿飛的容貌、氣息必然暴露,整場易容潛入的計劃,將會瞬間功虧一簣。
千鈞一髮之際,未曾等巡邏弟子再進一步,阿飛身形驟然一動。
他素來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雷霆瞬殺,快劍之名絕非虛傳。未見抬手蓄力,未見劍光閃爍,甚至連周遭氣流都未曾劇烈波動,三道細微的破風聲響悄然掠過。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落地,乾淨得不帶半分血腥拖沓。三名靠前盤問的巡邏弟子身軀同時一僵,瞳孔驟縮,脖頸處浮現一道極細的血線,連出聲示警的機會都沒有,便直直軟倒,徹底沒了氣息。
剩餘三名巡邏弟子瞬間大驚失色,剛要拔刀呼救,阿飛身形已然輾轉近身,指尖輕點、劍勢收放自如,精準封喉制敵,動作快到極致,全程無聲無息。
短短瞬息之間,六人巡邏隊,三人瞬殺、三人被制,全程沒有半點喧譁,沒有傳出半分呼救之聲,完美杜絕了預警風險。
阿朱全程淡定佇立,面色毫無波瀾,彷彿方才的雷霆瞬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低聲開口:“快,藏屍。不能留半點痕跡,一旦被人發現,全盤計劃皆毀。”
阿飛動作乾脆利落,單手提起三具屍體,快步掠至廣場側邊的深草叢中,快速掩藏遮蓋,雜草繁茂,剛好能完美隱匿蹤跡,看不出半點異常。剩餘三名被制弟子,被二人悄悄拖至死角束縛封口,暫時隱匿看管。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一場致命盤查危機,便被二人悄無聲息化解,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處理完現場,二人不敢多做停留,趁著廣場暫無他人,立刻加快腳步,循著谷中建築排布,朝著腹地深處繼續深入。
越往谷心走,建築越是精緻森嚴,與外圍的荒涼死寂截然不同。層層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唯獨最深處一座雅緻閣樓獨樹一幟,青瓦玉欄、素白外牆,周遭環境清幽雅緻,與整座枯影谷的陰詭死寂格格不入,透著一股清冷孤高的氣質。
閣樓牌匾之上,書寫著三字清雅篆字——翠羽樓。
終於到了此行的終極目標,金翠羽的居所。
遠遠望去,翠羽樓四周戒備森嚴,遠超谷中任何一處據點。樓體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佇立兩名黑衣護衛,整整八名貼身守衛,個個氣息渾厚、眼神銳利、站姿沉穩,周身殺意內斂,顯然都是精挑細選的頂尖死士。八人呈八方鎖陣,日夜輪值、寸步不離,無死角看守整座閣樓,別說外人潛入,就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隨意靠近。
這般防守規格,足以見得梅枯影對金翠羽的重視,也印證了金翠羽在枯影閣中獨一無二的特殊地位。
阿朱駐足遠處,靜靜觀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八名護衛死守樓外,層層設防、戒備嚴密,一旦兩人同時靠近,必然引人警覺,極易暴露破綻。唯有一人在外接應、一人獨身入內,才能最大程度規避風險,不引起半點懷疑。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阿飛,壓低聲音快速叮囑:“你留在樓外隱蔽接應,守住四周死角,緊盯八名護衛動向,一旦有變,第一時間出手控場、截斷退路。我獨自入樓,尋找金翠羽,探查真陽令下落。”
阿飛微微頷首,言簡意賅應聲:“小心。遇事不必逞強,我隨時可接應突圍。”
語罷,阿飛身形一晃,瞬間隱入側邊樹蔭死角,氣息盡數內斂,完美隱匿身形,靜靜駐守接應。
阿朱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所有思慮,再度端起枯影閣大師姐的清冷威嚴姿態,步履從容、不疾不徐,徑直朝著戒備森嚴的翠羽樓緩步走去。
八名貼身護衛見是大師姐前來,果然沒有半點阻攔,齊齊躬身行禮,陣型自動讓出通路,恭敬垂首:“見過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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