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綾敗逃之後,專挑那些荒僻隱蔽的小徑往西南方向鑽去,她的身法迅捷得如同抹了油一般,在崎嶇山路上穿梭自如。保坤則不慌不忙地跟在後方,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透亮——這女人一路上故意七拐八繞,分明是在設局引路,擺明了是想將他誘往某個預設的陷阱之中。
“還想給我下套?”保坤嘴角微微一撇,腳下雲海流影步卻絲毫未停,“小爺我連懸崖都掉過不知多少回了,早摔出經驗來了,難道還會怕你這點圈套?正好順水推舟,瞧瞧你背後還藏著哪些見不得光的歪瓜裂棗。”
兩人一前一後追了大半天,周圍山勢逐漸變得險峻陡峭,四野的草木也漸漸蒙上一層黯淡的墨色,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令人不自覺地心生警惕。剛轉過一道幽深的山坳,眼前赫然出現一座黑沉沉的巍峨宮殿,殿門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萬毒宮”三個大字,那字跡間彷彿也浸透著縷縷邪氣,讓人望之生寒。
黃綾身影如鬼魅般一閃,迅速沒入宮門之內,瞬息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保坤在宮門前駐足停頓了片刻。萬毒宮?光聽這名字就知道絕非什麼正經地方,估摸著和那冥谷也是一路貨色,蛇鼠一窩。
他正凝神琢磨著是否要立即闖入,忽然聽見宮殿深處傳來陣陣壓抑的悶哼與斷續的咳嗽聲,聽起來裡面似乎困著不少人。
“裡頭還有其他人?”保坤眉頭一皺,略作思索,終究還是身形一縱,毫不猶豫地躍入了宮門之中。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加詭異莫測。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猙獰的毒蟲標本,地面爬行著五顏六色的毒蛇與蟻群,大殿中央橫七豎八地倒著二三十名江湖武者,他們個個面色發黑、渾身綿軟無力,只能躺在地上艱難喘息,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一層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淡薄霧氣,聞起來略帶甜味,可一旦吸入肺中,便感到一陣陣憋悶窒息。
“無形瘴毒。”保坤心頭一沉,連忙運轉乾坤浩然正氣護住周身經脈與心脈。
難怪黃綾要將他引到此處,原來這萬毒宮竟是她的幫兇巢穴,專靠這種陰毒的瘴氣來困殺武林中人。
“哈哈哈——”
一陣張狂刺耳的笑聲從大殿深處的高臺上傳來。只見一名身穿黑袍、瘦削如骷髏的老者端坐在王座之上,指尖悠閒地把玩著一隻毛茸茸的毒蜘蛛,此人正是萬毒宮之主。
“小子,你膽子倒真是不小,竟敢孤身一人闖入我萬毒宮。”老者陰惻惻地笑道,“這無形瘴無色無味,只要吸上半個時辰,便會內力盡失、臟腑潰爛,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你現在若肯跪下求饒,本座或許還能發發善心,賞你一具全屍。”
地上中毒的武者中,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虛弱地怒罵道:“毒骷髏!你投靠冥谷,殘害武林同道,將來必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毒骷髏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等到七月十五冥谷一統江湖之日,本座便是開疆拓土的功臣,到那時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傢伙,統統都得跪下來給我墊腳!”
保坤聽得心頭一凜。果然又是韓綃佈下的爪牙,這陰謀的羅網當真無處不在。
他剛要開口回應,卻忽然感到胸口一陣滯悶。浩然正氣雖能暫時抵禦瘴毒侵蝕,卻難以持久對抗這源源不絕的毒霧,時間一長,終究還是難以支撐。
“小子,撐不住了吧?”毒骷髏見狀得意洋洋,慢悠悠道,“乖乖把碧瞳靈晶交出來,本座便賜你解藥,留你一條生路,如何?”
保坤並未理會他的挑釁,目光迅速掃過殿內。這二三十名武者皆是來自各大門派的弟子,若是放任不管,今日恐怕全都得葬身於此。
“行吧,本來不想輕易動用這張底牌的。”
保坤低聲自語一句,抬手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碧瞳靈晶。
靈晶入手溫潤,他催動內息,一股柔和而明亮的白光瞬間自晶石內部擴散開來,宛如一輪微縮的旭日,將整座昏暗的大殿照得通明。
白光所過之處,那無形的瘴毒發出滋滋輕響,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地上中毒的武者們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胸口的憋悶迅速消退,力氣也漸漸恢復,紛紛掙扎著撐起身體坐起,臉上交織著驚愕與欣喜。
“這……這究竟是什麼寶物?竟能化解萬毒宮的獨門瘴毒!”
“太神奇了!我們有救了!”
毒骷髏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猛地從王座上站起:“碧瞳靈晶!果然在你手中!”
。去而襲撲坤保著朝齊齊,出竄間柱樑頂殿自蛇毒的斕斑彩條十數間時霎,上手扶座王在拍掌一,怒又驚又他
”。技小蟲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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