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瑞爾神父說完,午餐也煮好了,即使餓了很久,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他把他的故事說的很平常,表情還是帶著淺淺的微笑,就像是訴說一件遙遠,且自己已淡薄下去的過往。
艾什幾人面面相覷,分著鐵鍋裡的食物,問澤瑞爾神父有什麼打算,他還是堅持自己要做的事。
找到月神垂青森林東南食屍鬼和殭屍活動的原因,從源頭上剿滅它們,以阻止不死系的惡物再襲擊人們,擴大他們的群體。
他已經有了眉目,向南不遠的一片不知道是哪個異族的建築遺蹟中,食屍鬼和殭屍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他自己一個人對付他們有些吃力,希望艾什能幫助他,如果艾什幾人不願意,他也要一個人慢慢解決那邊的麻煩。
屍潮總會消退,當沒有人會被轉化為不死系的一員,那屍潮就沒了力量,至於具體幫助澤瑞爾神父什麼,其實也就是想要些食物,水,這就足夠了。
芙涅婭思考了下,提出休息幾天,澤瑞爾神父治療卡森和博裡克,等大家身體都好轉過來,眾人會幫助澤瑞爾神父一起消滅不死系的巢穴。
最開始澤瑞爾神父還堅決拒絕,不想要眾人跟著他一起冒險,他的牧術,以及所學的戰技,驅邪除魔的術式,足夠他一個人解決那些不死系的傢伙們了,只想要食物和水。
不過巴尼和芙涅婭認為,澤瑞爾神父一個人還是太危險了,大家幫著澤瑞爾神父剿滅不死系巢穴,也算是件好事,尤其是澤瑞爾神父還幫助了卡森與博裡克,大家也理應協助他才是。
更別說,在前天,大家還殺了條龍呢!
澤瑞爾神父當然不相信幾人的話,還以為大家是在勸阻他,擔心他一個人去送死,結果當巴尼把新鮮的龍鱗與龍牙拿出來時,他沉默了。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謹慎地問大家到底是什麼人,巴尼裝出很囂張的樣子,指著艾什的臉說:
“之前就和你說了,我們隨著迷妄者大人在旅行而已。”
巴尼笑著慢慢講述起幾人的故事,從他遇上艾什,再到每個人的加入,帝國的內亂,以及到現在的屠龍,他講的很慢,吟遊詩人的能力使得澤瑞爾神父被他的故事吸引不已。
他是個很好的聽眾,從不打斷巴尼,只有在巴尼緩口氣的時候,才會提問,艾什沒什麼興趣聽巴尼吹噓,誇大幾人的故事。
她逼著嘶嘶把鍋底最後的幾塊雞肉吞進肚子,帶著嘶嘶去馬車二層給她編頭髮,束靈之書浮在艾什身邊,用地獄文和艾什聊天。
“你相信他的話嗎?”它寫著。
“相信還是怎樣,其實我不在乎,和以前一樣,小心些就好,神職......會說謊的傢伙也有很多,像他這樣雲遊的牧師我還是第一次見,如果他對我沒有意見,那我還是能幫他的,因為大家想幫,而不是我。”
稍稍咬著舌頭給嘶嘶的頭髮編出花環辮的艾什說完,用手勢按住嘶嘶的頭髮,伸手從抽屜裡找出發環用牙叼住,看看束靈之書又寫了什麼。
“它的牧術能傷害到我,我不是怕死,而是我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協助你,你知道的,主世界的幾乎所有神職都仇視地獄。”
艾什不置可否的聳肩贊同,順著嘶嘶的頭髮尾端捋順,把發環綁上去,這樣,一個花環馬尾辮就簡單的做好了 ,在抽屜裡拿出梳子為嘶嘶梳頭,艾什思考了幾秒,還是無所謂地聳肩。
“他如果相信我的身份是迷妄者,那麼他就會崇拜你與我,畢竟安瑟是舊神的女兒,她也是舊神,但她如果像一些苦修的教士們一樣極端,我不介意殺了他,不過我認為他不會那麼蠢。”
“我只是提醒你,艾什,我能看出來巴尼很欣賞澤瑞爾。”
“嗯......你這段時間就在皮革斜挎包裡吧,或者跟在我身邊,遇到危險先逃走,等我解決掉問題再回來,巴尼知道什麼事和他說,什麼事應該閉嘴的。”
偏著書皮在“觀察”下面聊天的澤瑞爾神父,束靈之書相信艾什知道該怎麼做,它飄到艾什身邊,展現出一些故事畫冊給嘶嘶看。
不知道為什麼,束靈之書蠻喜歡嘶嘶的,就像哄小孩子一樣,給嘶嘶帶文字的畫本看,偶爾還會寫下笑話逗得嘶嘶咯咯咯咯地樂個不停。
看到它們相處的融洽,艾什也能放鬆些,在月神垂青森林拖了些時間,艾什有太多的事要思考和決定。
去南方找傳送門的路線還沒有捋清楚,一路上可能路過哪些國家,環境,以及危險和好處,也沒有與束靈之書好好探討。
一股莫名其妙的緊迫感在追著艾什,她也不清楚這是種什麼感覺,就好像如果自己再找不到聖軀的下半部分,大概會出什麼很嚴重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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