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濱城街巷,沿街燈火次第綿延,暖融融的光暈鋪滿路面。宋祁的黑色沃爾沃穩穩停在聚餐飯店門口,三人下車步入包廂的一刻,撲面而來的便是滿室鮮活滾燙的煙火人氣。
推門即是滿堂熱鬧。
幾日未見的老友盡數齊聚一堂,山哥一家三口、冷維琛夫婦、張淼與林宇航、鄭老闆肖成龍一家三口,人人落座就位,笑語盈盈、暖意融融。圓桌寬大,佳餚滿盤,各色熱菜冷盤層層疊疊鋪排整齊,熱氣嫋嫋升騰,氤氳出最治癒的老友團聚氛圍。
一路從千里寶雞返程的疲憊,在推開包廂門的瞬間,被這熟悉又熱鬧的氛圍一掃而空。
眾人看見凌蕾和王恪言並肩進門,紛紛笑著抬手招呼,目光熱忱又自然,沒有半點生疏客套。尤其是一眾熟識多年的老友,眼底滿是真心的歡喜,盼著她平安歸來,也坦然接納了身旁安靜沉穩的王恪言。
包廂裡孩童嬉鬧、大人閒談,熱鬧卻不嘈雜。
如今的相聚,早已不是年少時單純三五好友的小聚,歲月沉澱,人人成家立業,身邊都多了軟糯可愛的小小身影。山哥家的小丫頭、宋祁家的小丫頭,年紀相仿,稚氣軟糯,湊在一起小聲嬉笑打鬧,靈動又可愛。
鄭老闆家的女兒小小鄭,是席間年紀最大的孩子,已經是落落大方的初中生。褪去孩童的懵懂稚嫩,舉止文靜乖巧,安安靜靜坐在父母身側,偶爾看著兩個小妹妹嬉鬧,眉眼溫柔懂事,成了席間獨一份青澀安靜的風景。
新舊光景相融,孩童歲歲成長,老友歲歲安穩,這般煙火圓滿,最是動人。
待凌蕾和王恪言穩穩落座,桌上菜品恰好盡數上齊。葷素搭配、香氣四溢,熱氣騰騰的飯菜襯得滿堂氛圍愈發和睦熱烈。
氛圍正好之時,宋祁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利落起身。
他素來性情直爽、坦蕩熱烈,心裡藏不住事,歡喜從不遮掩,眼底盛著真切的笑意,環視席間所有人,語氣熱忱又懇切,主動舉杯開場:“各位哥姐嫂兄、各位老友,今天真的特別開心,難得大家湊得這麼齊。”
他頓了頓,眼底笑意愈發真摯,字字發自肺腑:“看著咱們濱城這一圈人,日子越過越穩、越來越好,成家的安穩、打拼的順遂,我是打心底裡替大家高興。尤其今天蕾蕾姐平安返程歸來,更是圓滿。這一杯我不廢話,先乾為敬!”
話音落定,他抬手舉杯仰頭,乾脆利落一飲而盡,坦蕩又灑脫。
滿桌人瞬間笑著鼓掌應聲,氛圍瞬間推至最熱絡的時刻。
宋祁放下空杯,順勢看向身側的鄭老闆肖成龍,眼神敬重真誠,直白坦蕩地開口:“尤其要謝謝鄭哥,這麼多年一直提點我、包容我。你算是我實打實的人生導師,不管是做人做事還是經商行路,我從你身上學了太多,一直記在心裡。”
他向來有話直說、性情磊落,從不藏著掖著虛情客套。
鄭老闆聞言溫和失笑,待人向來沉穩通透、低調謙和,從不居功自傲,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溫潤淡然:“什麼人生導師,不敢當。大家都是朋友一場、相互幫忙,我看著你一家三口日子蒸蒸日上、越活越通透,我比誰都開心。”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真誠坦蕩,沒有半句場面虛話,皆是老友之間最純粹的惺惺相惜。
席間笑語流轉,暖意融融。
凌蕾坐在人群之中,靜靜看著眼前滿堂故人安穩和睦的模樣,心底盛滿鬆弛的歡喜。最讓她欣慰動容的,是所有人對王恪言自然而然的接納與善待。
沒有人刻意打量審視,沒有人刻意試探盤問,更沒有生疏的隔閡排擠。
素來活潑外向、性子直白的林宇航,早已毫無芥蒂地挨著王恪言說笑閒談。少年心性熱烈坦蕩,三兩句話便熟絡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投機盡興。王恪言依舊是內斂溫和的性子,話不多卻句句真誠,耐心接話、溫和附和,從容融入這群熱鬧鮮活的老友之中。
不過片刻光景,兩人相處的模樣,便如同相識多年的舊友,鬆弛自在、毫無違和。
凌蕾靜靜看著這一幕,眉眼彎彎,心底滿是踏實安穩。
她一路走來幾經情路波折、幾番人心涼薄,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此刻這般被朋友全然接納、被氛圍溫柔包容。她不用刻意辯解、不用刻意鋪墊、不用小心翼翼顧慮旁人眼光,所有人都默認了王恪言的存在,坦然接納她認真選擇的人。
這份無聲的認可,比任何誇讚都更暖心。
她鬆弛地靠在椅背上,一邊隨口和身旁的張淼、冷維琛太太說笑閒談,一邊偶爾抬眸聽聽眾人的閒談打趣,胃口舒展、心情明媚,徹底沉浸在老友歡聚的鬆弛與熱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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