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後,病房又空了。
我坐在床沿,手還停在衝鋒衣內袋的位置。鑰匙扣貼著胸口,金屬邊硌著肋骨,像塊沒拆封的彈藥。窗外天光亮了些,雨後的雲層裂開縫,透出一點灰白。護士站傳來推車滾輪聲,規律地響了一陣,又遠了。
我沒動。
腦子裡轉的不是那串條形碼,也不是誰在盯著我們,而是陳雪轉身時書包帶滑落的樣子。她動作太熟了,像是早習慣了一個人背、一個人跑、一個人把所有事扛下來。十歲小孩不該有這種勁兒。
我低頭看自己右手,指節還在發僵。剛才攥被角攥得太狠,現在鬆開都費勁。
床墊底下壓著那張全家福。我把它抽出來,紙邊已經磨毛了,摺痕深得能夾住刀片。畫裡我穿著迷彩服,槍舉在身側,臉上連個笑都沒有。她媽站我旁邊,穿的是結婚那天的紅裙,可實際上那裙子早就燒了——三年前家裡那場“意外”火災,連同相簿一起沒了。
這畫不該存在。
但她畫了。
而且畫得那麼準,連肩章上的星徽都對得上部隊編號。一個七歲的孩子,沒見過父親執行任務,沒聽過一句軍令口令,怎麼知道這些?
我不再想是誰告訴她的。
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讓她安全。
我撐著床沿起身,右腿一軟,膝蓋撞在櫃角上。疼得眼前發黑,但我沒出聲。緩了幾秒,扶著牆挪到床頭櫃前,拉開最下層抽屜。
戰術匕首躺在裡面,刀鞘泛著啞光。昨夜簽到得來的,軍用級碳鋼,刃長十一釐米,握感剛好卡進掌心。我把它拿出來,指腹蹭過刀脊。冷的,但有種踏實勁兒。
我知道這東西不能留在我這兒。
醫院遲早要清查,護士早晚發現異常。可也不能扔。
我蹲下去,拉開陳雪剛才放書包的那個側袋。空間不大,剛好塞進課本和水壺。我把匕首平放進去,刀尖朝內,手柄貼著布料縫線。動作很輕,像放一支新買的鉛筆。
她不懂這是什麼。
但現在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動她,這玩意兒能讓她多活三秒。三秒足夠她喊人、逃跑、按下報警器。
我拉好拉鍊,把書包輕輕推回椅子底下。
剛直起身,視野角落忽然閃了一下。
藍光。
極短,像燈泡接觸不良的瞬間。
我猛地回頭,手裡已經摸到了匕首原該在的位置——枕頭下。但床上沒人動過,門鎖也沒響。
再低頭,全家福還攤在膝蓋上。
陽光斜進來,正好落在畫中我軍裝的左肩章上。
那塊原本只是鉛筆塗灰的地方,正微微泛著一層熒光藍,持續不到半秒就滅了。
緊接著,眼前浮出一行字:
】)7/6時計倒(能功”溯回場戰“鎖解,日7到簽續連【
。眼眨沒我
。條度進了出冒主它,在現可。話說不,源資給只,片鐵的子腦進嵌塊一像就它。示提不也,口開不從統系
?麼什著味意這
?畫張這為因……是還?合巧是
。瞬一了閃又藍,那剎的尖指在就可。震沒,流電沒,的溫面紙。去上按點點一指手,置位章肩那著盯我
。了清看我次這
。去回收再,頓停,度六十轉旋針時逆是序順,的來出散擴心中案圖徽星的裡畫從是
。樣一畫的時啟面介統系和
。怕是不但,快點有跳心。袋口回塞,好摺畫把慢慢我
。預種某是
。了鬆始開在現,了死鎖來本,西東麼什有像好
。聲步腳來傳廊走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