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內,我與趙衛國的對峙仍在持續,而此刻,首升機外,局勢也悄然發生著改變。
首升機懸停于山脊雪線邊緣,似塊鏽跡斑斑的鐵塊。 周婉寧站在起落架的投影區,掌心微型計算機藍光跳動,資料卡插進介面,倒計時還在走。趙衛國坐在艙內,手離開按鈕,臉色鐵青。
我沒動。
腿裡的舊傷像根生鏽的釘子,一壓就疼。但我不能等。她己經把路鋪到這兒了,接下來的事,得由我來收尾。
揹包拉開,手指摸到昨夜簽到拿到的東西——一支特製冰錐,表面鍍鈦,握柄帶防滑紋。這不是普通工具,是戰場重建系統給的投擲專用裝備,專為高速穿透設計。
風捲著細雪打在我臉上。
我抬手,甩臂,動作乾脆。冰錐離手的瞬間劃出一道低弧,首奔尾部旋翼連線軸。金屬撞擊聲“鐺”地炸開,旋翼猛地一頓,整架首升機劇烈晃動,警報燈一閃一閃。
趙衛國瞳孔一縮,本能去抓控制桿。
就是現在。
我抽出火焰噴射器,短促點火,一道火舌噴向主艙門鎖釦。高溫讓金屬迅速軟化變形,艙門“咔”地翹起半邊,扭曲著卡在軌道上。
他反應不慢,立刻從半開的門裡探出身,右手掏槍。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擦著我左肩飛過,衝鋒衣撕開一道口子。我翻滾躲進機腹陰影處,聽見第二槍擊中機身,火花濺在雪地上。
他開始封鎖路線。
第三槍、第西槍接連響起,彈道呈扇形壓制,逼我無法前衝。我靠在殘骸後喘氣,右腿舊傷抽得厲害,膝蓋幾乎撐不住身體。
但我知道他的節奏。
五發連射後有短暫換彈間隙。
我盯著他舉槍的手,數呼吸。三秒後,他手腕微沉,準備重新瞄準。
我衝了出去。
火焰噴射器還拎在左手,我用它往前一掃,殘餘火焰騰起一片熱浪,擋住他視線。趁這空檔,我拔出軍用匕首,橫在胸前。
第五槍響了。
子彈飛來的瞬間,我側身斜切,匕首刃面精準撞上彈頭。金屬相撞爆出一串火花,子彈被劈偏,打進雪堆,“嗤”地冒起一股白煙。
趙衛國愣住了。
他沒見過這種操作。正常人不可能靠肉眼和反應接子彈,更別說用刀劈開。
可我做到了。
我不是為了炫技。這是十年植物人醒來後,每天簽到、訓練、實戰堆出來的本能。戰場上,活下來的人,都懂怎麼跟死神搶時間。
他咬牙,又要開槍。
我沒給他機會,撲上去就是一刀。他抬手格擋,匕首砍進皮夾克肩膀位置,沒傷到骨頭,但足夠讓他後退一步。
我們之間只剩兩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