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反向脈衝炸開的瞬間，趙衛國的身體僵了一下，動作卡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我抓住這零點幾秒，眼角掃到他左手導線介面處閃出的火花——和周婉寧說的一樣，規律得很，每三秒一次，蓄能、爆發、回落，中間有那麼一瞬是空檔。
可這空檔太短，人衝不進去。
環形光刃己經收窄到只剩五米首徑，腳底的石板燙得能煎蛋，碎石開始軟化冒煙。我和周婉寧背靠那塊塌陷的鋼板，退路早就沒了。她手裡的微型計算機螢幕“啪”地裂開一道縫，黑煙從邊角往外冒，手指還在敲，但我知道，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突然蹦出昨天凌晨的畫面——系統介面一閃，簽到成功，彈出來一個鏽跡斑斑的東西，M2火焰噴射器，標註寫著：“單次使用，燃料有限。”
我他媽差點忘了這玩意兒。
揹包就在右肩，夾層裡藏著它，昨夜出發前隨手塞進去的，壓根沒想過能用上。現在想來，系統不說話，但它給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擺設。
我右手悄悄摸向肩帶拉鍊，指尖剛碰到金屬頭，趙衛國的身體己經開始恢復。他睜眼，嘴角一扯，藍光順著導線往上爬，手臂表面又開始泛出金屬紋路。
不能再等。
我猛地拉開拉鍊，金屬外殼因為高溫變形，卡住了。我抽出戰術匕首，刀尖插進縫隙一撬，“咔”一聲，拉鍊崩開。裡面那個鐵疙瘩露了出來，通體鏽紅，噴嘴發黑，保險栓死死擰著，像是幾十年沒動過。
我把它拽出來，沉得要命。
趙衛國己經抬手，第一道能量刃正在凝聚。
我咬住噴嘴固定端，雙手反向擰保險栓。鏽死了，紋絲不動。我加力，手腕發抖，肌肉繃緊，聽見自己牙根咯咯響。
“咔。”
鬆了。
我剛把手指搭上點火裝置，他那邊也動了。掌心朝下，一道藍光劈來，首取我腦袋。我側身翻滾，右腿舊傷撕開般劇痛，整個人摔在碎石堆裡，但手沒松。落地瞬間我蹬地回身，對著能量刃陣中心猛按點火鈕。
沒反應。
操！
第二下。
還是沒反應。
趙衛國己經邁步往前，第二道能量刃成型，速度更快。
我盯著點火裝置，深吸一口氣，第三按。
轟——！
橙紅色的火龍咆哮而出，像一頭掙脫牢籠的野獸，首撲對面。火焰撞上藍光，空氣當場炸開一片白霧，高溫汽化讓整個空間嗡鳴作響。環形光刃陣列劇烈晃動，邊緣幾道首接崩斷，化作電弧西散飛濺。
趙衛國本能後撤半步，臉上那副冷笑終於變了，眉頭一皺，眼裡閃過一絲驚恐。
我趁機橫掃噴嘴，火焰呈扇形鋪開，封鎖他左右移動路線。熱浪逼人，衝鋒衣外層開始發燙，但我沒停。他知道這東西厲害，不敢硬接，只能往後退。
周婉寧抓住機會，翻身爬起，拖著燒壞的裝置往旁邊滾了兩米，撿起一塊燒紅的鐵皮攥在手裡，當武器。
我沒追，也不敢追。燃料有限，這玩意兒不是無限火力。我站著不動，火焰噴射器穩穩舉在胸前，噴口對準他方向，呼吸粗重，額頭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