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匕首,指節發白,對面的趙衛國還在笑,嘴角歪斜得像卡住的齒輪。他那根連著裂縫的左手導線微微震顫,像是在充電。我沒動,可我知道不能再等。
右腿舊傷抽了一下,我藉著這股勁往前滑步,左腳落地瞬間蹬地,整個人撲向他右側——那裡是視覺死角,也是導線延伸的薄弱區。周婉寧幾乎同步行動,她貼地翻滾到金屬殘骸邊,微型計算機己經開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一串波形圖跳了出來。
地面裂開一道縫,藍光炸起,像高壓電弧劈下來。我側身翻滾,後背擦過石板,衝鋒衣外層被燒出焦痕。那道能量束打偏了半寸,轟在牆上,碎石飛濺。我順勢把周婉寧往下一拽,兩人滾進一塊塌陷的鋼板後面。
“他有預判!”我低聲說,喘著氣,“動作提前了零點幾秒。”
周婉寧沒抬頭,盯著螢幕:“不是預判,是反饋延遲。他的動作受裂縫頻率驅動,每次攻擊前會有0.2秒的能量蓄積,我能抓到。”
她說話時手指沒停,一段反向脈衝正在生成。我瞥了眼對面,趙衛國站在原地,臉上笑意沒變,可身體輪廓有點模糊,像訊號不良的監控畫面。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又壓了壓——還是那個動作,但這次帶著節奏,一下,一下,像在除錯什麼。
“別看他。”周婉寧突然說。
我沒看,可我己經感覺到不對勁。空氣裡的嗡鳴變了調,從低頻震動升到尖銳刺耳,耳朵開始疼。那是高頻震盪波,首接往神經裡鑽。我咬牙,太陽穴突突跳,肌肉反應慢了半拍。
趙衛國動了。
不是走,是“閃”。一步就跨過五米距離,出現在裂縫邊緣,雙腳離地半尺,浮了起來。他左手導線猛地亮起,整條手臂都被藍光包裹,皮膚表面開始硬化,泛出金屬光澤,一道道紋路順著血管蔓延,像是電路板在體內生長。
“來了。”我說。
話音未落,裂縫深處猛地一震,一股幽藍色的光流從核心噴湧而出,像地下水暴沸,順著趙衛國的身體往上纏繞。他張開雙臂,仰頭承接,整個人被藍光吞沒。三秒後,光散,他落回地面,動作快得留下殘影。
我剛想衝,周婉寧一把拽住我胳膊:“別!能量波形和之前記錄的‘高維共振’一致,他在借用外力!”
我沒聽清她說完,因為趙衛國己經出手了。
他衝過來的速度至少快三倍,拳頭帶風,砸向我面門。我抬臂格擋,骨頭撞在一起,發出悶響,右臂當場發麻。我踉蹌後退,左肩撞上石壁,眼前一黑。他沒停,轉身一腳掃向周婉寧,她翻滾避開,但袖口被擦中,瞬間碳化脫落,露出小臂燙傷的紅痕。
我衝上去纏住他,近身格鬥,肘擊、膝撞、鎖喉,全是他十年前在部隊教過的招。可現在他不躲也不擋,任我打中,反而抓住我手腕一擰,劇痛傳來,我聽見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
“你學的,都是我扔掉的。”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兩塊鐵片摩擦。
我掙脫,退到周婉寧身邊。她把微型計算機塞進我手裡:“導線介面每吸收一次力量,會有0.3秒火花閃爍,就在手腕內側。我設了個反向脈衝,下一波能量湧入時自動觸發,只能撐一秒。”
我點頭,把裝置塞回她揹包。匕首還在鞘裡,我沒拔。這種速度,拔了也來不及。
趙衛國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導線介面處果然閃過一絲微弱火花。他笑了,這次沒遮掩,整張臉扭曲起來,像面具裂開。他雙手張開,裂縫兩側的光帶開始聚合,旋轉著形成環狀能量刃陣,懸浮在空中,緩緩逼近。
我們被鎖死在南側碎石帶,前後左右全是刀鋒般的光軌,溫度迅速上升,腳底石板開始發燙變形。
“計算好了嗎?”我問。
“差0.1秒。”她說,“等他再吸一次力。”
我盯著他手腕,呼吸放慢。戰場重建系統在腦子裡安靜得像塊石頭,不提示,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它在——就像當年在邊境雨林,子彈還沒飛來,身體就己經知道要趴下。
趙衛國閉上眼,再次仰頭。裂縫深處,藍光再度湧動。
來了。
我盯著他手腕,肌肉繃緊。周婉寧的手指懸在微型計算機啟動鍵上,一觸即發。
藍光纏身,他睜開眼,笑容擴大。
。花火出面介線導,瞬一那在就
。鈕按下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