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閃爍的瞬間，我神經猛地一緊，瞬間將注意力聚焦在那臺黑機旁的牆面……，周婉寧站在我側後方，微型計算機貼在臂彎裡，螢幕上的資料流沒停。她沒說話，但我知道她在等著我下一步動作。
我也在等。
等一個訊號。
不是系統給的，是人給的。
主控室的空氣像是被抽過一遍，幹、悶，連伺服器散熱扇的聲音都壓得低。剛才那一套操作太順了，順得不像話。二級認證破解了，資料拿全了，電源沒斷，監控也沒重啟。這種地方不該這麼安靜。
我慢慢首起身子，右腿從膝蓋往上還在抽，像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我靠牆站著，左手摸到了衝鋒衣內袋裡的匕首卡扣，確認它還在。
就在這時，頭頂的日光燈“啪”地亮了。
不是閃，是首接全開，白得刺眼。
我和周婉寧同時眯眼，下意識後退半步。她迅速把微型計算機收進揹包，拉鍊只拉到一半，手就停住了。
門對面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快，一步一頓，像是皮鞋底在水泥地上慢慢碾。
來了。
趙衛國從陰影裡走出來，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亂，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反著冷光。他站在門口，沒進門，目光掃過操作檯，掃過那臺黑機，最後落在我手上。
我攤開掌心，防水袋裡的七張紙被燈光照得透亮。我把它們一張張抽出，甩在操作檯上。
紙頁散開，最後一張正對著他。
“你批的‘清除計劃’，”我說，“目標是活人，不是資料。”
他沒動。
嘴角往下壓了壓，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陳錚。”他開口，聲音還是那種電視新聞裡常聽見的沉穩腔調，“十年了，你還活著，不容易。”
“不容易的是那些孩子。”我說，“每一筆錢都進了你的戶頭，用的是兒童基因樣本做匹配實驗。他們不是資料，是人。”
周婉寧開啟微型計算機，一鍵投屏。牆面上浮現出資金流向圖譜，紅線密密麻麻，最終匯聚在一個海外信託賬戶上，開戶人姓名：趙衛國。
他看了一眼，眼神變了。
不是慌，是冷。
“婉寧。”他叫她名字，語氣突然軟了點，“你媽現在安全。別被人利用。”
她沒應聲，只是把隨身碟往衣服夾層裡塞了塞。
趙衛國收回視線，盯著我，忽然笑了。
嘴角歪了一下，整容留下的後遺症讓那笑看起來像抽搐。
“你們以為拿到幾張紙，就能定我的罪？”他說，“這年頭，證據太多，反而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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