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滑動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我背脊貼著殘牆,左手撐住周婉寧肩膀,把她擋在身後。煙霧壓得低,紅光一閃一閃,照得她臉色發青。我喉嚨幹,聲音壓著:“能撐住?”
她沒說話,但點了點頭,手指摳住一根斷裂的鋼筋,借力站首。腳下一顫,沒倒。她抬眼,順著東側通道那片黑看過去,眼神穩住了。
我知道她回來了。
不是剛才那種被燒穿的金光,也不是失控的抽搐,是人的眼神,是能聽懂話、能做判斷的人。
我鬆了半口氣,可右腿舊傷突然扯了一下,像是有根鐵絲在骨頭縫裡來回拉。我沒動,盯著那條通道。趙衛國不會走遠,他那種人,喜歡看著獵物掙扎到最後一秒。
周婉寧呼吸還虛,額頭上全是汗,但她另一隻手己經摸到了地上一塊碎石。
“三點鐘方向。”我低聲說,“呼吸聲重。”
她立刻明白,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微型計算機,螢幕亮起,紅外掃描介面跳出來。指尖劃了兩下,她抬眼:“熱源,在斷柱後面,離我們八米。”
我點頭。他躲著,等我們先動。
可這次不能等了。
我右腿撐不住快攻,只能逼他出招。我故意往前半步,肩膀露出空檔,槍繭的手指在戰術匕首卡扣上輕輕一撥。
藍光閃了。
趙衛國從斷柱後撲出來,電擊器首刺我頸側。
我側身,左臂硬接一記。電流竄上來,整條胳膊瞬間麻了,像是被釘進了一根鐵釘。但我沒退,反而藉著那一瞬的麻痺感往後一倒,裝作失衡。
他冷笑,往前壓步,電擊器調高功率,藍光更亮。
就在這時,周婉寧動了。
她抓起那塊碎石,狠狠砸向他臉。石頭不大,但準頭極好,正中鼻樑下方。他頭一偏,動作慢了半拍。
我翻身滾起,左臂還麻,但右腿發力蹬地,整個人撞上去。肩撞他胸口,把他頂得後退一步。
周婉寧沒停。她抄起地上一塊扭曲的金屬板,從側後猛揮,正砸在他持電擊器的手腕上。
“咔”一聲,不知道是不是骨頭裂了。
他悶哼,電擊器脫手飛出,撞在牆上彈開,藍光熄滅。
我肘擊跟上,砸在他肋部。三連擊,特種兵近身格鬥的老套路——撞、壓、打。他踉蹌後退,西裝前襟撕開,領帶歪斜,第一次露出不敢信的表情。
“你……”他喘著,捂住肋骨,“你真幫外人?”
周婉寧站在我側後方兩米處,手裡的金屬板沒放,呼吸急,但眼神沒亂。“我不是你的工具。”她說,聲音啞,但清楚,“從你拿我媽換情報那天起,就不是了。”
趙衛國眯眼,嘴角抽了一下,想笑,但疼得沒笑出來。他退了兩步,靠住一根半塌的承重柱,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紅光下泛著冷光。
我沒追。右腿舊傷牽得整條腿發緊,左臂還在恢復知覺。我低頭看了眼匕首,確認卡扣正常。揹包還在,全家福那張紙隔著布料貼著後背,有點硌。
周婉寧喘了幾口,把金屬板換到左手,右手摸向白大褂內袋——她還有備用裝置,但沒掏出來。現在不是用的時候。
“他還會動。”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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