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動了一下,沒回頭。“我在想,如果真是時空投影,能量源從哪來?這種級別的資訊傳遞,需要巨大功率,不可能是單體裝置能做到的。”
“所以背後有組織。”我說,“或者,有機器。”
她轉過身,眼神定住。“我們要找的不是兇手,是通道。”
“對。”我往前走一步,“誰打開了門,誰就能傳訊號出來。我們只要找到入口,就能反向追蹤。”
她終於鬆開手,把手伸進口袋,摸出微型計算機的碎片。螢幕裂了,燈不亮。她看了兩秒,輕輕扔進海浪裡。
“我沒別的工具了。”她說,“但我記得一些頻段引數。如果你係統明天簽到出新東西,我可以試著匹配訊號源。”
“好。”我應下,“今晚先休整。明天零點簽到,不管出什麼,我們都往‘時空異常’這個方向查。”
她點頭,目光落在我右腿上。“你腿在抖。”
“泡太久,肌肉僵了。”我撐著膝蓋首起身,“沒事,還能走。”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站到我旁邊,和我一起看著城市方向。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味和涼意。遠處一棟樓的霓虹燈閃了一下,像是回應。
“我們得去資料室。”她說,“不是普通的檔案庫,是軍方廢棄專案記錄點。那裡有九十年代末的量子實驗日誌,還有幾次未公開的地下探測報告。”
“你知道地方?”
“我爸提過。”她聲音平平的,“他說那些資料早就封存了,沒人管。但如果真有時空裂縫的痕跡,最早記錄一定在那兒。”
我看著她,沒問她爸是誰,也沒問她怎麼知道這些。有些事,現在不用說。
“明天我去。”我說,“你別跟。”
“不行。”她立刻拒絕,“你是訊號接收端,但我是唯一能解析的人。沒有我,你拿到資料也看不懂。”
“太危險。”
“我己經在未來被燒死了。”她看著我,嘴角動了動,不是笑,“現實裡再危險,能有那場面可怕?”
我沒再攔。
我們站了一會兒,誰都沒動。海浪一下一下拍上來,把腳印沖淡。天邊有點灰白,快亮了。
“走吧。”我說,“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
她嗯了一聲,跟著我往岸上走。我走得慢,右腿拖著地,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她沒扶我,也沒催。
走到幹沙地,我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海水。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明天簽到。”我說,“不管出什麼,我們都準備好了。”
她站在我身邊,風吹起她的頭髮。
“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