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知道這只是開始，但此刻也顧不上許多，我們踹開那六具機械，確認能量收集器不再亮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鐵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咔噠聲。我靠在鏽蝕的門框上，右腿依舊從膝蓋往上發麻，每動一下都似有鐵絲抽著神經。周婉寧站在我側後半步，呼吸比剛才穩了些，但節奏還是短，一下一下地壓著空氣。
走廊盡頭那片黑沒動過，風穿過去的聲音也停了。太靜。
我左手摸到腰間的匕首柄，指腹蹭過刀鞘邊緣的劃痕。戰術手電還在揹包外袋，電量條昨天剛滿，現在應該還有百分之七十。這些細節我清楚得很，就像清楚自己腦子裡那個東西——戰場重建系統。
連續七天簽到換來的“戰場回溯”，今天凌晨零點剛啟用。
我沒睜眼，首接閉上了。意識往下一沉，像是踩進結冰的河底。視野黑了兩秒，然後畫面來了。
晨光，校門口。水泥地磚縫裡長著草，旗杆影子斜著打在牆上。一個粉色羽絨服被風吹起來，捲到花壇邊，沒人撿。地上有個書包，歪倒著，掛件晃盪——“爸爸是英雄”幾個字一閃。人群亂跑，老師喊叫，聲音沒有，只聽見心跳，咚、咚、咚，砸在耳膜上。
雪兒不在。
三秒不到，畫面斷了。
我猛地睜眼，額頭一層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喉頭動了一下，沒出聲，先把牙咬住。
“怎麼了？”周婉寧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動什麼。
“我看到了。”我說，嗓音有點啞，“明天早上，校門口，雪兒會消失不見。”
她眉頭立刻皺起來，“系統回溯？確定不是干擾殘留？你剛才受過電磁嘯叫，神經可能還沒恢復。”
我搖頭，“不是殘影。時間地點都能對上。畫面清得很，連她書包上的掛件都看得見。”
她沒說話，手指己經在微型計算機外殼上輕敲，那是她在算東西的習慣動作。幾秒後，她抬眼，“如果平行世界的趙衛國調整了策略……他們需要更強的情緒共振源。你女兒純真、依賴你，一旦突然失蹤，產生的悲傷波動遠超普通強度。他們是衝這個來的。”
我拳頭攥緊，指節咔的一聲響。舊傷在右腿抽了一下，但我沒管它。
“所以目標換了。”我說。
“從你，到她。”她接了句。
我低頭看錶，熒光數字顯示03:17。距離預演事件還有約十八小時。我拉開揹包，抽出那張折了角的畫紙——陳雪畫的全家福。畫裡我和她媽站兩邊，中間是我抱著她，背景是軍營大門。線條歪扭，顏色塗出邊，但她每次遞給我時都說：“這是真的家。”
指尖擦過畫紙邊緣，我把畫塞回內袋，拉好拉鍊。
“不能再等。”我說。
周婉寧己經開啟計算機，螢幕亮起灰藍色的路徑圖，“我現在能做的，是鎖定明日接送路線上的所有可疑節點。攝像頭盲區、訊號遮蔽帶、地下通道入口……你得帶她離開常規軌跡。”
我抬頭望遠處城市燈火。那些光平時看著只是背景，現在每一點都可能是伏擊位。
“先接人。”我說，“然後藏好。”
她收起裝置，背好包，站到我身側。我們都沒再說話，轉身朝停車方向走。腳步落在空廠房之間的水泥道上，輕而快。風從背後吹來，帶著鐵鏽和電解液的味道。
車停在廠區東口，五十米外。我走在前，她跟半步。右手一首貼在腰側，隨時能拔刀。
走到第三根路燈下時，我忽然停下。
“你信我剛才看到的？”我問，沒回頭。
她腳步也停，“我信你不會拿她開玩笑。”
。了夠就這
。們我上不追暗黑，後在甩被盞一接盞一燈路。快加伐步，走前往續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