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左側通道比我預想的還窄。我貼著鐵皮往前爬,右腿舊傷像被鏽鐵絲纏住,一抽一抽地扯著神經。手電微光打在前方,照見牆面有幾道新鮮擦痕,邊緣帶著金屬碎屑,像是最近有人用工具強行刮過。這路沒走錯。
斷口出現在五米後。管道突然塌陷,露出一個近兩米寬的空洞,底下黑得不見底。風從下面往上灌,帶著一股子電線燒焦後的酸味。我停下,把戰術繩從揹包裡拽出來,一端死死綁在身後那截完好的鐵網支架上,另一端繞腰一圈打了雙結。繩子繃緊的瞬間,右腿又抽了一下,我咬牙撐住,沒出聲。
周婉寧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你還好嗎?”
“沒事。”我回了一句,把匕首叼在嘴裡,雙手抓穩管道邊緣,慢慢挪向斷口。身體懸空那刻,腳尖蹬了下壁面借力,整個人蕩過去,膝蓋磕在對面殘管上。悶響在密閉空間裡彈了一下,我屏住呼吸聽了幾秒,沒動靜。
對面牆角有個小檢修口,蓋板半歪著,邊緣有撬痕。我拔出匕首,一點一點刮掉西周鏽塊,伸手一推,蓋板“哐”地掉進裡面。光漏進去,照出一間不大的地下密室,水泥地鋪著防滑紋,角落立著兩個廢棄的冷卻罐。
“下來。”我說。
她應了一聲。幾分鐘後,人影從通風口探出,動作輕巧。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力,順手把微型計算機從包裡掏出來,螢幕亮起藍光。她蹲下身,把顯影膜貼在地面三處不同位置。
“壓力層。”她低聲說,“整個房間都鋪了感應墊,踩錯地方會觸發警報。”
我盯著中央區域。那裡立著一臺主控裝置,外殼是軍用級合金,表面帶散熱鰭片,和上面那些民用伺服器完全不是一類東西。護罩封死了正面,側面只留一條滑軌縫隙,像是後期加裝的。
“假臺有三個。”她指著左右和後方,“線路全是偽裝的,電流走向不對。”
我走過去,抽出匕首,輕輕插進旁邊牆面。刀身震了一下,頻率很穩。我把耳朵貼上去聽了兩秒,牆體共振的節奏,和之前裂縫擴張時的波動一致。
“連著的。”我說。
她點頭,開啟計算機調出波形圖。“電磁特徵匹配度98.6%,誤差在正常損耗範圍內。這就是調控樞紐。”
我們往中間靠。護罩側面那道滑軌看著不起眼,但邊緣有細微磨痕,說明經常開啟。我從工具包裡取出戰術鉗和螺絲刀,試著插進縫隙。卡得很緊。用力往下壓的時候,聽見“咔”一聲輕響,像是鎖釦鬆動。
“慢點。”她在邊上提醒,“別讓內部彈簧反彈。”
我換了個角度,用鉗子夾住滑軌外沿,一點點往外拉。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拉到一半,忽然覺得腳下不對——剛才落腳的位置,防滑紋比別處淺。
我往後退了半步。
她立刻明白過來,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下面是空的。但壓力感應可能不止一層。”
她把顯影膜重新佈置,這次貼成三角陣列。幾秒後,膜上浮出淡紅色網格,標出三條安全路徑。我們沿著最右側那條走,繞開中央高敏區,重新站到護罩前。
滑軌終於完全拉開。裡面嵌著一塊操作面板,黑色邊框,帶物理按鍵和資料介面。螢幕是關的,但介面燈微微閃著綠光,說明有電。
“能開機嗎?”我問。
“可以試。”她把計算機接上資料線,“但一旦啟動系統自檢,可能會暴露入侵痕跡。”
我沒急著讓她動手。手指在面板邊緣掃了一圈,發現右下角有個小孔,像是指紋識別位。孔邊有磨損,不是新裝置。
“有人來過。”我說。
她看了眼介面燈閃爍頻率。“最近一次登入記錄……停在七小時前。操作時間只有十二秒。”
我們都沒說話。
這地方被人用過,而且走得匆忙。現在機器還在跑,說明後臺程式沒斷。真正的控制權,可能就在這塊板子裡。
我握緊匕首,另一隻手按在護罩邊緣。冷鐵貼著手掌,有點溼。她抬頭看我,手指懸在計算機觸屏上方,等著下一步指令。
。吸呼的來傳底地的深更從是像,聲風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