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了。
“陳先生,有人說您與境外勢力勾結,您如何回應?”
這聲音不高,帶著點記者慣常的平穩腔調,可我耳朵一緊。那音色壓著,像是故意改過,但尾音往上提的節奏,太熟了。我在邊境雨林聽過這聲音下令引爆C4,也聽過它在任務頻道里冷笑。
是王振。
我沒回頭,眼皮微微往下壓,視線鎖住那個舉著話筒的人。他穿著灰藍色夾克,戴黑框眼鏡,手裡攥著錄音筆,看起來和別的記者沒什麼兩樣。但他站姿不對——兩腳間距略寬,重心偏後,是戰鬥人員的習慣。而且他提問時,嘴角有一瞬不受控地抽了一下,像是忍著笑。
我右手指節收緊,左手不動聲色滑向腰側。那裡沒有槍,只有一把戰術匕首藏在衝鋒衣內襯裡。我沒拔,只是確認它在。
“婉寧,掩護我。”我低聲說,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一個音。
她沒問為什麼,身體己經往我這邊靠了半步,右手伸進白大褂口袋。我知道她裡面揣著微型計算機,但她更清楚怎麼在不暴露的情況下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臺下人群還在嗡嗡議論,有人開始轉頭找剛才發問的人。那人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話筒舉得更高。
“陳先生,您昏迷十年,醒來就掌握大量機密資訊,時間點太巧了。”他繼續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但那股藏不住的冷勁兒還在,“有沒有可能,您才是被境外組織喚醒的棋子?”
我盯著他。他摘下了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我認得。十年前在雨林營地,他就是用這雙眼睛看著我倒下,然後按下引爆器。那時候他還穿著我軍制式作戰服,現在換成記者外套,可眼神沒變——陰,狠,帶著一股賭贏了的得意。
他嘴角慢慢揚起來,不是笑,是撕開臉皮的那種動作。脖頸處露出一截紋身,蛇形,盤在鎖骨上方,顏色比記憶裡更深,像是最近才補過墨。
全場靜了幾秒。有人意識到不對,往後退;有攝像機還在拍,但鏡頭明顯抖了。沒人喊,沒人衝上來攔,大家都卡在“這是採訪還是衝突”的判斷裡。
我沒等他再開口。
一把拽住周婉寧手腕,轉身就往講臺後方走。木質臺階在右腿落地時發出輕微吱呀聲,舊傷讓步伐不穩,但我沒慢。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是話筒砸在地上。
“陳錚!”王振的聲音炸出來,不再是偽裝的中立語調,而是赤裸的、帶著血味的叫喊,“你跑什麼?當年你不是挺能打的嗎?”
我沒回頭。
通道口就在三米外,一扇窄門,標著“工作人員專用”。燈光昏,門縫透出走廊裡的日光燈管冷光。我推開門,把周婉寧先塞進去,自己最後一個閃身。
門關上前,我最後瞥了一眼。
王振己經跳上講臺,一步跨過鐵架子,高大的身影壓過來,像堵牆。他沒追,只是站在臺邊,手扶著話筒架,低頭看我。
他笑了,那笑容一首扯到耳根。
門咔噠合上。
走廊安靜得嚇人。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地面是灰白色瓷磚,反著冷光。我們站在通道入口,背靠著門板。周婉寧喘了口氣,抬頭看我:“他是誰?”
“副隊長。”我說,聲音低,“也是當年按下引爆器的人。”
她眼神變了,沒說話,但身子繃緊了。
我鬆開她的手,轉身面對走廊深處。前方二十米是T字路口,左邊通往地下車庫,右邊是檔案室和電梯間。腳步聲還沒來,但不會太久。
我摸了摸腰間匕首的位置,確認它還在。右腿舊傷隱隱發脹,但能撐住。走廊盡頭有監控攝像頭,紅點亮著。
。說我”。邊右走“
。上跟,頭點
。轉然突手把門後,步一第出邁剛們我
。下兩,下一
。了停後然
。遠走沒他道知我
。了令施號發後人別在躲再會不他,回一這,道知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