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但如果對方有兩個人?”
“那就不能繞,得衝進主路,大聲喊叫,引起注意。”
我點頭。“很好。”
中午飯是速食麵,兩人吃得沉默。吃完我把草圖收進抽屜,匕首擦乾淨放回揹包。
下午三點十七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陳雪揹著書包進門,臉蛋紅撲撲的。
“爸爸!我今天表演完,同學都說我寫得好!”她衝過來,把一張摺好的紙塞我手裡,《我的爸爸是英雄》全文謄抄版,字歪但工整。
“嗯。”我把紙摺好,放進全家福夾層。
她仰頭看我:“說好的,教我逃跑。”
我看了眼周婉寧。她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脫,眼神很穩。
“去陽臺。”我說。
陽臺清出一小片空地,水泥地掃乾淨。我讓陳雪站好,演示第一個動作:被人從前面抓住手腕怎麼辦。
“不要往後拽。”我握住她的小手示範,“順著對方力道往前送,然後擰、壓、抽,就像擰瓶蓋。”
她試了幾次,終於掙脫。
第二個動作:身後有人抱住腰,怎麼脫身。
“抬腳踩他鞋面,低頭縮肩,然後肘往後頂,打肋部。”我輕頂她後腰示意位置,“記住,不是玩,是真的打。”
她照做,動作乾脆。
第三個動作:呼救與撤離。我讓她大喊“救命”,聲音要尖、要長、要嚇人。她一開始不好意思,練了五遍才放開嗓門。
最後,我教她安全口令。
“如果有一天,你說‘爸爸我愛你’,我就知道你出事了。”我說,“不管我在哪,都會來找你。”
她認真點頭。“那我要天天說。”
“不行。”我打斷,“只有真的需要的時候。”
她抿嘴想了想:“那我晚上睡覺前說一次,行嗎?”
我看了她一眼,眼角有點熱。“行。”
傍晚六點,訓練結束。我在窗邊站定,手裡拿著匕首,一遍遍用布擦刀身。外面天色暗下來,樓下車流漸少,風穿過樓宇間隙,吹得防盜網微微震動。
手機靜音,但所有報警器線上。家裡的門鎖、窗戶、陽臺導軌,全都處於啟用狀態。
周婉寧在書房整理筆記,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陳雪在自己房間,小聲背誦:“抓住手腕,往前送,擰、壓、抽……爸爸我愛你,爸爸我愛你……”
我站在原地,沒回頭,也沒動。
刀身映出我左眉骨的疤,一道舊傷,一條命換來的記號。
。起亮盞盞一燈,城夜外窗
。等在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