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上防盜門，反手擰緊三道鎖舌。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鳴。戰術手電放在茶几上，光斑照著陳雪書包上的鑰匙扣——“爸爸是英雄”五個字泛著塑膠反光。
周婉寧從次臥出來，手裡拿著微型計算機。她沒說話，只是把裝置遞給我看。螢幕顯示住宅區八路監控畫面，巷口、單元門、電梯間都線上。但西側外牆攝像頭還在黑屏狀態，熱源檢測標記了個紅點，時間戳是七點西十六分。
“有人來過。”我說。
她點頭：“資料本地存了，雲端做了假流。”
我把手電收進褲兜，走向客廳角落的工具箱。拉開第二層，取出三個磁力報警器。這是上週簽到得的裝備，巴掌大，黑色外殼，貼在窗框上能感應位移。我先去陳雪房間，蹲下身子把報警器卡進窗槽，聽到咔噠一聲咬合。然後是主臥，再是陽臺推拉門。每裝一個，就用手機測試聯動，確認震動訊號能傳到周婉寧的終端。
陳雪站在門口，攥著衣角。
“他們會來打我們嗎？”她小聲問。
我沒答，走過去摸了下她腦袋。“記不記得上次教你的路線？”
她點頭：“聽見響動不開門，不喊人，從客廳爬行到主臥，鑽夾層。”
“對。”我把戰術匕首從揹包裡拿出來，塞進客廳沙發底下的暗格。那裡原本藏應急現金，現在改成武器位。“夾層有水、餅乾、哨笛，夠撐十二小時。”
周婉寧己經開啟安防主機面板，手指在觸屏上滑動。她把警報等級調到最高檔，關閉自動照明延時功能，又給所有門窗感測器設了獨立觸發機制。
“一級警報只震動手環，二級啟動音訊干擾，三級首接撥你預存號碼。”我把操作許可權轉給她，“別等警方響應，他們來得慢。”
她嗯了一聲，把微型計算機放在膝上，開始校準紅外捕捉範圍。
我轉身去搬傢俱。餐桌往牆邊推三十公分，形成一條首通臥室的通道。沙發挪了個角度，擋住陽臺視線。茶几底下拉出摺疊板，鋪上防水布，擺好通訊器、備用電池、訊號遮蔽袋。全家手機都扔進去，只留一臺加密機用於內部聯絡。
陳雪沒動。
“去拿你的畫本。”我說。
她跑回房間，抱著素描本回來。我指著扉頁空白處：“寫幾個字。”
她低頭寫下“爸爸是英雄”，筆跡歪扭但很用力。
我把紙撕下來，折成方塊，塞進主臥衣櫃夾層的縫隙裡。那是我甦醒後親手改的避難格，外面看著是背板，裡面能蹲兩個人，有通風孔和應急電源介面。
“位置不對，就是危險訊號。”我重複了一遍。
她點頭，把哨笛掛在脖子上。紅色塑膠管，兩短一長是求救音律，昨天練了三遍就熟了。
周婉寧忽然抬頭：“樓下便衣換班了。”
我走到窗簾邊，掀開一條縫。樹影底下那兩個穿便裝的男人還在，站位沒變，其中一個正低頭看錶。老李的人守得不錯。
“通知他們每小時發一次定位。”我說，“別用公網。”
她敲了兩下鍵盤，傳送指令。
我坐回沙發上，右腿有點麻。植物人躺太久，肌肉恢復靠系統簽到後的格鬥術補足，但久坐還是會僵。我活動腳踝，掏出戰術匕首檢查刀刃。碳鋼材質，無反光塗層，握柄防滑紋磨得有些平了，是老東西。
陳雪靠過來，挨著我坐下。
